第150章:满月前的预演(2/2)
“他需要媒介。”比利尔斯指向水晶球,雾气凝结出几个物品轮廓:怀表、阿瑞斯左眼下的链纹、还有……汤姆的魔杖。
“我的魔杖?”汤姆皱眉。
“你昨晚的校准。”比利尔斯终於抬头,湛蓝眼睛里血丝密布,“新开启的魔力通道和城堡网络有共鸣。他把那个共鸣频率当作信標。很聪明,几乎无法察觉,除非……”
“除非有先知在看。”阿瑞斯接上。
比利尔斯扯出个疲惫的笑:“先知的最大用处就是看那些不该被看的东西。代价是……算了,不说代价。”
他推过来两张羊皮纸。第一张画著复杂的魔法阵,中心是怀表的简化图。“干扰方案。每次他试图观察时,用这个反咒製造虚假影像。让他看到你们在图书馆温书,在湖边散步,在吵架——隨便什么,只要不是真实行动。”
第二张纸上只有一个词:“镜子”。
“这是?”阿瑞斯问。
“给他的信息。”比利尔斯靠回椅背,显得精疲力尽,“当他下一次观察时,让他看到你们正在照镜子。不是普通镜子,是有特殊功能的——比如厄尼说的『相位翻转』时的魔力反射现象。”
汤姆懂了:“让他以为我们在研究反制观测的方法,其实……”
“其实镜子本身才是真正的观测工具。”比利尔斯闭上眼睛,“他看你们,镜子记录他的观测模式。三次之后,我就能分析出他的观测习惯、间隔、优先关注点……所有情报。”
“这很危险。”阿瑞斯说,“如果被他发现——”
“他不会发现。”比利尔斯打断,“因为这是邓布利多教授二十年前设计的反观测咒语变种。格林德沃熟悉阿不思的魔法风格,所以当他在虚假影像里感受到熟悉的魔力指纹时,会以为这是阿不思在保护你们。他不会深究,因为……”
他停顿,声音低下来:
“因为他面对阿不思的魔法时,总会下意识避开最深的探查。那是他们之间的旧伤疤。”
房间陷入沉默。水晶球里的雾气渐渐平息,显出清晰的影像:纽蒙迦德塔楼,格林德沃站在窗前,手里拿著那份《预言家日报》。他在看照片里的自己。
然后,他忽然转头,看向窗外——视线穿透水晶球,仿佛直接看到了这个房间。
比利尔斯猛地按住水晶球,影像碎裂。
“时间到了。”他喘著气,“他刚才……可能察觉到了反向观测。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停止一切计划。表现得像最普通的学生。”
“你呢?”阿瑞斯问。
“我要睡一觉。”比利尔斯苦笑,“看太多会烧坏脑子。字面意思。”
他们离开时,平斯夫人等在走廊,手里拿著那本需要签字的书。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在阿瑞斯接过书时,低声说:“城堡在保护你们。但城堡也有记忆。別让它记住太多不该记的事。”
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汤姆一直沉默。直到进入公共休息室,他才开口:
“比利尔斯的状態很差。”
“先知都这样。”阿瑞斯说。
“不只是先知。”汤姆在壁炉边坐下,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是所有试图在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之间找位置的人。斯拉格霍恩、迪佩特、甚至平斯夫人……他们都被卷进来了,因为我们的存在强迫他们选边。”
他抬头看阿瑞斯:
“而最讽刺的是,我们可能是唯一没真正选边的人。”
阿瑞斯坐到他旁边。壁炉很暖,但空气里有种寒意——来自血脉通道另一端,格林德沃那边传来的、冰冷的兴奋感。
他在期待。
期待见面,期待教学,期待看到这个“血盟造物”会如何选择。
怀表在口袋里微微震动。阿瑞斯拿出来,打开表盖。
小镜子里,年轻父辈並肩的身影旁边,第三个人的轮廓已经清晰到能看见眉眼——確实是他,但表情不是现在的他,是更年幼时的样子,眼睛里有一种未经世事的清澈。
镜子底部浮现新的字跡,这次不是古代魔文,是英文:
“预习结束。第一课:如何不被看见。”
倒计时重新出现:5天 14小时 22分钟。
满月夜。
阿瑞斯合上怀表。掌心被表壳烫得发红。
他想,也许格林德沃的教学已经开始。
而他们正在课中,只是还没意识到课程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