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雪光下的誓言与未寄出的信（2/2）

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魔力隨著墨跡渗入纸纤维，泛起微光。

“二、力量与智慧互为表里，决策需经双方认可，不得独断专行，亦不得因疑虑而隱瞒。” 写下这一条时，汤姆的笔尖微微停顿，这是他对自己昨日行为的某种修正，也是对阿瑞斯的承诺。

“三、信任为联结之基石，无论面对何种境况，何种诱惑，皆不可动摇对彼此之信念。”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阿瑞斯静静地看著他书写，听著他低沉的声音念出每一条誓言，异色瞳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著。他能感受到这份契约背后，汤姆那笨拙却无比真挚的试图弥补、试图加固、试图宣告一切的决心。这比任何道歉或解释都更有力量。

当汤姆写完最后一条——“此约永恆，直至魔力消亡，灵魂寂灭。”——並签下自己的全名时，他抬起头，將羽毛笔递给阿瑞斯，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等待著回应的灼热。

阿瑞斯接过那支冰冷的、镶嵌著黑宝石的羽毛笔。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那份羊皮纸上，以同样郑重的姿態，签下了“阿瑞斯·菲尼克斯”。他的字跡不如汤姆锋利，却带著一种独特的、沉静而坚定的力量。

当他落下最后一笔，两份羊皮纸同时迸发出柔和而强烈的银色光芒！光芒中，那些墨跡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细小的、交织著金与黑的光丝，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分別没入两人的胸口。

一股温暖而坚实的联结感，比血盟的共鸣更加清晰、更加具有指向性，在他们灵魂深处扎根。这不是束缚，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確认与锚定。

光芒散去，汤姆看著阿瑞斯，缓缓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线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阿瑞斯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这一次，十指紧密交扣，不再有丝毫迟疑或试探。

“现在，”汤姆的拇指摩挲著阿瑞斯的指关节，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我们可以继续討论那个坐標了。一起。”

就在这誓言落定、温情瀰漫的时刻，棲息在窗台上的凤凰晨曦，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带著疑惑的清鸣。它歪著头，熔金般的眼眸紧盯著窗外院子角落里，一堆被积雪覆盖的、看似普通的灌木。

几乎同时，阿瑞斯左眼下的血盟链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不是警示，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与他和汤姆之间联结截然不同的、带著某种古老而悲伤气息的微弱共鸣。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汤姆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望向窗外，但那里只有皑皑白雪和寂静的夜色。

“怎么了？”他问阿瑞斯。

阿瑞斯摇了摇头，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困惑。“没什么，”他轻声说，將那份异样感暂时压下，“可能是错觉。”

他將注意力转回汤姆身上，转回他们刚刚缔结的契约和即將面对的未来。然而，那瞬间的、来自雪地之下的微弱共鸣，却像一粒被无意间埋下的种子，悄然落入了心田。

而在遥远的霍格沃茨城堡，变形术教授办公室內，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窗前，同样望著这片雪后寂静的天地。他手中拿著一封刚刚写完、却並未封口的信，羊皮纸上优美的字跡墨跡未乾。信件的开头是——“亲爱的盖勒特……”

他望著窗外，蓝眼睛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將信纸缓缓折起，並未唤来猫头鹰。有些话语，或许永远只能封存在心底，如同这雪夜，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