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归巢与窥视之眼（2/2）

“圣诞节，”汤姆开口，重复了之前在天文塔未能深入的话题，但在这里，他的语气更加直接，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定，“就在这里。”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一个基於过去共同度过的暑假和此刻隱秘环境，自然而然得出的结论。

阿瑞斯没有反对。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著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和远处霍格沃茨城堡在雪幕中模糊的巍峨轮廓。“好。”他简单地回答。

这里，確实是他们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一个可以暂时避开邓布利多的凝视、斯拉格霍恩的算计，以及……其他一切的地方。

就在这时，阿瑞斯左眼下的血盟链纹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与之前感受到的格林德沃那冰冷窥探不同，这次的感觉更加贴近，更加实质化，带著一种现场观察的毛骨悚然感！

几乎同时，棲息在客厅一角专属棲木上的凤凰晨曦，猛地发出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清鸣，周身金红色光芒一闪，锐利的眼眸死死盯向窗外某个方向！

汤姆瞬间警醒，魔杖已滑入手中，一个箭步移至窗边另一侧，与阿瑞斯形成犄角之势，黑眸如同最警觉的猎豹，循著晨曦警示的方向望去——

在那片被积雪覆盖的雪松林边缘，靠近他们来时小径的方向，一团扭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阴影依附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它不像人形，更像是一团有生命的黑暗，静静地“佇立”在那里，如同一个无声的、充满恶意的监视者。

是圣徒？还是某种被格林德沃派来的、用於监视的黑魔法造物？它竟然找到了这里！

“我们被盯上了。”汤姆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之前的片刻鬆弛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警惕与杀意。他没想到，就连这个隱秘的居所，也未能完全避开那双远在欧洲大陆的眼睛。

阿瑞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轻轻握住袖中的“永恆轮迴”，感受著杖身传来的稳定热度。“看来，”他低声说，语气冰冷，“有人连片刻的安寧，都不愿施捨。”

那团阴影似乎察觉到自己已被发现，它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如同融化的墨跡般，缓缓沉入树下更深的阴影里，消失不见。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同粘稠的蛛网，依旧残留不去。

温暖的居所內，气氛骤然紧绷。短暂的归巢安心感被打破，现实的利刺再次穿透防护，直抵核心。

汤姆侧过头，看向窗边的阿瑞斯，炉火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他眼中翻涌著被侵犯领地后的暴戾，以及一种共同面对威胁时的冷酷决绝。

他伸出手，不是朝向窗户，而是摊开手掌，伸向阿瑞斯。一个在危机面前，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坚定的邀请姿態。

“没关係，”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在这里，在我们的地盘上，无论来的是什么，一起解决掉就是了。”

阿瑞斯看著他摊开的手掌，没有任何犹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十指交握，掌心相贴，两人的魔力在紧密的接触中无声流转、共鸣，迅速驱散了那残留的窥视带来的寒意，构筑起一道更坚韧的无形壁垒。

圣诞假期已经开始，但隱藏在温馨节日与皑皑白雪之下的，是来自欧洲大陆的、冰冷的恶意，和他们不容侵犯的同盟意志。这场发生在“家”门口的对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