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暗流与蜜糖（1/2）

霍格沃茨在积雪中沉寂，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黑湖波光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阿尔卑斯山归来的汤姆·里德尔与阿瑞斯·菲尼克斯，周身仿佛縈绕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们与周遭隔开，那是一种共同经歷过生死、缔造过奇蹟后自然形成的领域。

旁人或许只觉他们更加难以接近，唯有彼此能感知到那屏障之內，愈发坚韧而隱秘的联结。

这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再次带著他精明的优雅出现。

他並未靠近，只是隔著一段得体的距离，与几位高年级学生谈论著魔法部近期的人事变动，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书的汤姆和阿瑞斯听见。

“……法律执行司的职位变动，意味著某些古老家族的影响力正在重新洗牌。”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如同经过精心调校的乐器，灰冷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阿瑞斯的方向，“有时候，一个看似微小的砝码，足以改变整个天平的倾向。”

他话语中的暗示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阿瑞斯翻动书页的手指未有停顿，但左眼下的血盟链纹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灼热。並非警示，而是一种带著不悦和清晰占有欲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的话语，像裹著蜜糖的算计。”

是汤姆。他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高级魔文溯源》上，仿佛全身心沉浸在古老的符號里。

阿瑞斯睫毛微颤，异色瞳的余光掠过汤姆在炉火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的侧脸。他能“听”出那意念底下潜藏的不耐——汤姆厌恶任何试图將阿瑞斯视为独立“砝码”进行评估和拉拢的行为。

心念微动，一道混合著安抚与瞭然的气息，如同无声的涟漪，顺著灵魂连结悄然传回。那气息里带著明確的回应：『蜜糖与否，皆与你我无关。』

汤姆置於书页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他周身那因阿布拉克萨斯话语而略微绷紧的气场，悄然恢復了一贯的冰冷平静。

就在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洪亮的声音在休息室入口处响起，打破了这无声的博弈。

“啊！我亲爱的孩子们！原来你们都在这里！”他像一艘色彩斑斕的快船驶来，圆胖的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红光，“正准备让猫头鹰给你们送信呢！明晚，在我的办公室，一个小小的私人晚宴！只邀请最出色、最有潜力的几位！”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汤姆和阿瑞斯身上打转，尤其是在阿瑞斯和他肩头假寐的凤凰晨曦上停留许久，“我们必须好好……『復盘』一下这次非凡的阿尔卑斯之旅，不是吗？有些独特的见解，值得在更……適宜的场合分享。”

他搓著手，眼中闪烁著混合著好奇与精明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將这两位“瑰宝”更深地纳入自己收藏网的前景。

汤姆合上书，抬起眼，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感谢您的邀请，教授，我们一定准时到场。”他的应答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斯拉格霍恩心满意足地离开后，休息室渐渐空旷。炉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人沉默的身影。

“他的晚宴，不会只是『復盘』。”汤姆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淡无波。

“是另一个舞台。”阿瑞斯接口，异色瞳中倒映著跳跃的火光，“展示，或者……被审视。”

汤姆忽然站起身，走到阿瑞斯坐著的沙发旁。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阴影將阿瑞斯笼罩。他伸出手，並非触碰，而是用指尖极其轻缓地拂过阿瑞斯放在膝上的书本封面，那动作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占有意味。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汤姆的黑眸深不见底，里面闪烁著冰冷而自信的光芒，“看看我们究竟是谁。”

他的指尖最后在书脊上轻轻一点，隨即收回，转身走向男生宿舍的入口，袍角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阿瑞斯独自坐在原地，许久，才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刚才被汤姆“碰”过的书脊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一丝冰冷的触感和不容置疑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