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余烬与新生（1/2）

禁林边缘的死寂，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风雪似乎在这超自然的景象前屏住了呼吸，连呼啸的寒风都悄然止息。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只棲息於阿瑞斯·菲尼克斯肩头的华美生物上，凝固在它那身流光溢彩、仿佛由液態阳光与火焰织就的羽毛上。

阿瑞斯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传来的、不可思议的温暖与轻盈。那温暖並非物理上的热度，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平和而强大的抚慰，悄然平息著他因遇袭和魔力激盪而翻涌的心绪，甚至让手臂上那道被黑魔法擦伤的血痕传来的刺痛都减弱了几分。凤凰用它那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眼眸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著一种古老的智慧与无需言说的认可，隨后，它优雅地转过头，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脸色铁青的沃尔顿·特拉弗斯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让特拉弗斯教授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悸与阴沉。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只凤凰，仿佛在看一个本不应存在於世间的、彻底打乱他全盘计划的噩梦。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汤姆·里德尔。

他周身的冰冷杀意尚未完全消散，那双幽邃眼眸中的暴怒被一种极致的、几乎要灼穿一切的探究欲所取代。他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阿瑞斯肩头的凤凰，声音因压抑著某种激烈情绪而显得异常沙哑：“……这是什么？”他问的不是阿瑞斯，更像是质问命运本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与阿瑞斯建立如此亲密联结的存在，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感。他的“共犯”，他唯一认可的同行者，似乎被划入了另一个他尚未理解的、更高的领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的身影出现在空地边缘，他显然感知到了此地异常剧烈的魔力波动和那声穿透城堡的凤鸣。他今日穿著一件朴素的深紫色长袍，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阿瑞斯肩头的凤凰身上。他的蓝眼睛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某种早已被时间长河淹没的奇蹟。他快步上前，甚至没有先理会特拉弗斯和混乱的学生们。

“梅林的鬍子啊……”邓布利多低声惊嘆，他停在阿瑞斯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视线在那凤凰与阿瑞斯左眼下的金色链纹之间来回移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恍然，有深沉的忧虑，甚至还有一丝……近乎悲悯的了悟。“晨曦（aurora）……是你吗？我以为……你早已追隨你上一任伴侣的步伐，归於永恆的火焰了。”

名为“晨曦”的凤凰发出了一声轻柔的、仿佛带著嘆息意味的鸣叫，它用喙再次轻轻碰了碰阿瑞斯的髮丝，动作充满了守护的意味。

“它认识您，教授？”阿瑞斯忍不住问道，异色瞳中充满了困惑。他能感觉到这只凤凰与邓布利多之间存在著某种联繫，但绝非主僕。

邓布利多的目光终於完全聚焦在阿瑞斯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深意：“认识？不，孩子，不仅仅是认识。晨曦……是福克斯的母亲，上一代凤凰的首领。她在数十年前，我的妹妹阿利安娜……去世后，便与她忠诚的伴侣一同消失了。我们都以为她已在无尽的悲伤中选择了涅槃重生，忘却前尘……”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种歷史的沉重感，“看来，她並非遗忘，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同时承载最深沉的黑暗与最纯粹光明的灵魂出现，一个……值得她再次缔结守护契约的存在。”

福克斯的母亲！上一代凤凰首领！

这个信息如同惊雷，在所有能听到这番话的人耳中炸响。这不仅意味著阿瑞斯得到了一只凤凰，他得到的是一位古老、强大、拥有独立意志的传奇生物毫无保留的认可！这远比单纯的“邓布利多血脉呼应”更加震撼，它直接指向了阿瑞斯本质的独特性——“光暗共生体”。

特拉弗斯教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恐惧与极度不甘的扭曲。格林德沃大人想要得到的是血盟的容器，一个潜力无限的继承人。但现在，这个容器不仅承载著血盟，更得到了传说中凤凰首领的守护！这其中的变数和潜在威胁，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邓布利多终於將视线转向特拉弗斯，蓝眼睛中不再有任何温和，只剩下冰冷的锐利：“沃尔顿，我想，你需要对此地发生的……『意外』袭击，以及这只本应存在於传说中凤凰的现身，向迪佩特校长和我，做出一个非常详尽的解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將特拉弗斯置於被审查的位置。

特拉弗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面上的波澜，重新戴上了那副儒雅的面具，儘管边缘处已满是裂痕：“当然，阿不思。我也对此感到极度震惊与愤怒。竟然有黑巫师敢在霍格沃茨附近袭击学生！我们必须彻查！”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但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邓布利多也无法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