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教授的壁炉(1/2)
斯拉格霍恩晚宴上那场裹著糖衣的交锋,余味如同劣质蜂蜜酒般粘稠地滯留在圣诞假期的空气里。霍格沃茨在深冬中沉睡,积雪掩盖了所有声息,唯有城堡內部石墙渗透出的寒意,与窗外凛冽的风雪里应外合。
变形术课后,学生们裹紧长袍匆匆离去,呵出的白气在走廊里短暂氤氳。阿瑞斯·菲尼克斯刻意留到了最后,直到教室里只剩下正在擦拭黑板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冬日惨澹的阳光透过高窗,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在邓布利多那件顏色略显活泼的紫红色长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授,”阿瑞斯走上前,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关於上次……魔力震盪后的一些疑问,我查阅了相关资料。”他措辞谨慎,“尤其是关於,某些古老魔法契约对魔力稳定性的……长期影响。”
邓布利多转过身,他將抹布放在讲台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著瞭然的神色,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他指尖还沾著演示用的银色粉末,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古老的契约,菲尼克斯先生,往往与缔结者的心灵状態同频共振。它们的稳固,更多仰赖於意志的锚点,而非魔力的强韧。”他的话语如同往常般充满隱喻,但阿瑞斯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丝更深的、近乎疲惫的关切。
“我正在尝试理解这种……联繫。”阿瑞斯迎著他的目光,异色瞳中没有退缩,“只是,外界的噪音有时会干扰这种理解的过程。”
邓布利多轻轻推了推眼镜,走向窗边,望著窗外被冰雪覆盖、如同僵死巨兽般的变形术场地。“霍格沃茨的墙壁聆听过太多秘密,它们守护,也警示。”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有时,过於执著於挖掘,反而会惊醒一些本应安眠的迴响,徒惹麻烦。”他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直直看向阿瑞斯,“专注於你所能掌控的领域,巩固基础,澄明心志。真正的力量,源於內在的秩序,而非任何形式的馈赠或掠夺。记住,无论风暴起於何处,霍格沃茨的基石,尚能提供庇护。”
他没有点明特拉弗斯,也没有提及格林德沃,但每个字都精准地回应了晚宴上的暗流。他在告诫阿瑞斯抵抗诱惑,也在含蓄地承诺霍格沃茨——或者说他本人——所能提供的有限保护。同时,他再次將选择的重量和责任,沉甸甸地放回了阿瑞斯肩上。
“感谢您的指点,教授。”阿瑞斯微微欠身。他得到了並非答案的答案,一种默许的姿態,和一个明確的警告。
当他走出教室,汤姆·里德尔正如幽灵般倚在走廊对面的阴影里,显然已等候多时。他黑髮下的眼眸深不见底,刚才的对话显然未能逃过他的监听。
“提供庇护……”汤姆低声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毫无暖意的弧度,“但不知这庇护,能否抵挡来自內部的蛀蚀?”他意指特拉弗斯,以及那位对霍格沃茨古老核心垂涎已久的黑魔王。
阿瑞斯没有接话。两人沉默地走向图书馆,雪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石地上,仿佛两条並肩前行的孤狼。一种共识在沉默中加固:邓布利多的庇护是有界限的。他们必须加速。
隨后的几天,城堡依旧沉浸在假期的慵懒中,但“有求必应屋”內却是另一番景象。房间应他们的意志,化作一间充满严肃气息的研究室。空气中混杂著羊皮纸、陈旧墨水和汤姆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带著隱隱黑暗气息的材料味道。墙壁上,由龙皮书和各种禁书抄录的符文与法阵图谱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构成一幅危险的知识星图。
汤姆的研究方向明確而危险。他面前摊开著关於灵魂切割和古代恶咒的抄本,泛黄纸页上的图案扭曲而褻瀆。他的眼神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求,如同在荒漠中瞥见海市蜃楼的旅人。他系统性地搜集、分析著製作魂器的一切信息,权衡其骇人代价与终极收益,並冷酷地將其与龙皮书中提及的、血盟力量在意志崩坏时可能转移的那丝“可能性”放在同一架天平上衡量。这是在两种黑暗之间进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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