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阴影中的微光与野狼的低语（2/2）

他立刻抓住了关键。魂器是將灵魂撕裂以求永生，是极致的自私。而这守护契约，却是將灵魂力量联结以求共存，是另一种形式的“永恆”。对他而言，后者在达成“绑定阿瑞斯”这一目標上，似乎更具吸引力。

“需要进一步验证。”汤姆迅速做出了决定，他天生的行动力一旦被引导至正確方向，便爆发出惊人的效率，“周末，有求必应屋。我们需要实践数据。”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带著异国口音的女声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的脆弱平衡。

“討论秘密吗？希望我没有打扰。”

卡塔琳·沃佳诺娃倚在通往宿舍走廊的门框上，双手抱臂。她穿著德姆斯特朗的毛皮镶边长袍，黑色的眼眸在炉火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水，带著野性的审慎，目光在阿瑞斯和汤姆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窗台上那捲明显不属於霍格沃茨课程的手稿上。

汤姆的眼神瞬间结冰，刚刚被精油安抚下去的敌意再次浮现。“这与你无关，沃佳诺娃。”

“或许有关，或许无关。”卡塔琳无所谓地笑了笑，目光转向阿瑞斯，意有所指，“我只是觉得，拥有独特光芒的人，不应该让自己的轨跡被轻易锁定。

德姆斯特朗也有关於古老契约的记载，一些……与冰雪和狼群相关的，更为直接的力量。有时候，阴影自身就足够强大，无需永远追寻光，或者，”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汤姆，“被光所束缚。”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汤姆最敏感的神经——他对阿瑞斯那混合著极度占有与恐惧失去的复杂情感。她在暗示阿瑞斯拥有独立的价值，暗示他或许不需要汤姆。

汤姆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他没有发作，只是用那双能冻结血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卡塔琳，仿佛在评估一件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物。

阿瑞斯感到一阵头疼。卡塔琳的“兴趣”和她带来的不稳定因素，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他必须稳住汤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卡塔琳。”阿瑞斯平静地回应，同时 subtly 地將那瓶精油收了起来，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让汤姆紧绷的嘴角缓和了一毫米，“而我们，很清楚彼此的位置。”

卡塔琳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既不意外也不失望。“很好。保持清晰是生存的第一法则。”她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阿瑞斯一眼，转身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像一头真正的狼悄然退去。

她离开后，休息室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炉火依旧噼啪作响，黑湖的湖水无声涌动。

“她在试图离间我们。”汤姆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丝压抑的杀意。

“她做不到。”阿瑞斯斩钉截铁地说，他必须在此刻给予汤姆最需要的確信，“我们的『锚点』，无人能动摇。”

汤姆深深地看著他，眼中的冰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那是混合了占有、依赖和一丝因卡塔琳话语而再次被勾起的、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微微侧向阿瑞斯的方向，仿佛在確认他的存在。

阿瑞斯知道，引导汤姆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炼金术士的目光带来了暴露的危机，野狼的低语挑动著独立的诱惑，而汤姆內心深处对力量与永生的渴望，只是被暂时压制，远未消除。

他握紧了袖中那微凉的精油瓶，知道这缕在阴影中艰难维持的微光，必须足够明亮，才能照亮他们脚下这条在禁忌边缘试探的、通往未知未来的险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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