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摊牌与妥协（2/2）

“你的『锚点』？”他重复著这个词，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衡量。

“是的。”阿瑞斯肯定道，“无论我来自哪里，无论我的血脉牵连著谁，站在你身边的，是我，阿瑞斯·菲尼克斯。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汤姆沉默了。他低头看著那张照片，又抬头看了看阿瑞斯。阿瑞斯的话，巧妙地將焦点从“秘密本身”转移到了“秘密对他们的意义”上。一个可能与当代最强大的两位巫师有关的血脉秘密，固然极具衝击力，但阿瑞斯强调的“唯一確定性”——与他的联结——某种程度上，甚至满足了汤姆內心深处某种隱秘的、希望自己是阿瑞斯世界里最重要存在的虚荣与掌控欲。

一个拥有如此背景，却依然选择將他视为“锚点”的盟友，其价值……和危险性，都远超常人。

“佩弗利尔不能再查下去了。”汤姆最终开口，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冷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个秘密，必须止於我们两人之间。”他拿起那封信和照片，魔杖尖窜出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將它们烧成了灰烬。

“我明白。”阿瑞斯点头。销毁证据是汤姆的风格。

“至於你的『血脉』……”汤姆的目光再次落在阿瑞斯的纹路上，这一次，少了些质问，多了些深沉的算计，“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它代表的不仅是过去，更是……未来的资源和筹码。我们需要更小心地利用这一点，而不是让它成为靶子。”

危机似乎暂时过去了。汤姆接受了阿瑞斯部分坦诚的解释，並將这惊人的秘密纳入了自己的规划版图。他没有再追问细节，因为他知道，逼得太紧可能適得其反。只要阿瑞斯依然在他身边，只要这份联结依旧牢固，这个秘密迟早会完全为他所用。

然而，裂痕已经產生。汤姆对“完全掌控”的渴望与阿瑞斯必然保留的核心秘密之间，存在著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次摊牌，是一次危险的妥协，而非真正的解决。汤姆心中的疑虑只是被暂时压下，如同休眠的火山。而阿瑞斯也清楚地意识到，隨著他们越来越深入魔法世界的核心，他身世的秘密终將如涨潮般，无法阻挡地浮出水面。

那天晚上，在宿舍里，汤姆罕见地没有立刻投入阅读或练习，而是站在窗边，望著黑湖深处，良久，才背对著阿瑞斯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阿瑞斯。”

“我会记住。”阿瑞斯回应。

信任在悬崖边被勉强拉回，但维繫它的绳索，已然绷紧。他们依旧並肩而立，但脚下的基石，已出现了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缝隙。光与暗的共生，在秘密的阴影下，步入了一个更加如履薄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