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盈余的精力与第一堂新体育课(2/2)
“啊?导引术?那是啥?气功吗?”
“我想踢球啊老师!”
下面一阵骚动。
“闭嘴!”老陈瞪了瞪眼,“都给我听好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是不是觉得坐不住?是不是觉得劲儿没处使?”
学生们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那就跟著我练!练完了,你们就舒服了!”
老陈没有多废话,直接摆出了起手式。
双脚分开,膝盖微曲,双手虚按。
“第一式:固气归元。所有人,跟我做!重心下沉,脚趾抓地!”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跟著模仿。起初,大家都觉得这个动作很傻,而且慢吞吞的,一点都不解气。
“別嬉皮笑脸的!呼吸!听我的呼吸节奏!”老陈在队伍里穿梭,纠正著动作,“吸气——鼓肚子!呼气——收腹!把注意力集中在肚脐下面!”
站在操场角落树荫下的周逸,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內观”视野里,操场上原本是一片混乱、嘈杂、如同乱麻般的红色能量场。那是几百个躁动的青春期身体散发出来的无序热量。
但是,隨著老陈的口令,隨著学生们开始笨拙却努力地调整呼吸,那团乱麻开始发生了变化。
“吸——”
几百个胸膛同时起伏。
“呼——”
几百口浊气同时吐出。
渐渐地,一种奇妙的共振开始在操场上形成。
那种在体內乱窜、让学生们想要大吼大叫的燥热感,隨著特定的姿势和呼吸,被一点点地“捕捉”、“驯服”,然后顺著经络流向了丹田,或者散入四肢百骸的深处,变成了滋养筋骨的养分。
原本喧闹的操场,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只有整齐划一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轻响。
那个之前掰弯直尺的体育委员,此刻正满头大汗地保持著桩功。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但他惊讶地发现,那种让他抓心挠肝的烦躁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头脑清醒的寧静。
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下了一杯冰镇的柠檬水。
“收!”
二十分钟后,老陈一声令下。
学生们缓缓站直身体,不少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惊讶和舒爽的表情。
“老师,我不燥了!”
“我感觉眼睛特別亮,看东西特清楚!”
“我也是,刚才站著的时候,感觉肚子里有一团热气在转,好神奇!”
老陈看著这些兴奋但不再躁动的孩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记住了,这叫『炼精化气』。你们吃的那些好粮食,得配合这个练法,才能变成真本事,而不是变成火气。”
周逸在远处看著,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教育的力量。
將修真功法剥离掉玄学的外衣,变成標准化的体育课程,融入到国民教育体系中。这不仅解决了能量过剩的问题,更是在为这个文明的未来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这几百个孩子,就是第一批“觉醒者”。十年后,他们將是这个灵气时代的中流砥柱。
“文明的软体和硬体,终於配套了。”周逸轻声自语,转身离开了操场。
……
傍晚,秦岭北麓,长安一號农业示范区。
夕阳將巨大的温室穹顶染成了血红色。
在全封闭的种子库站台上,张建国教授正指挥著工人们搬运一个个银白色的金属箱。
那是“灵麦一號”的第一批原种。
经过第一季的种植,这批种子已经完全適应了地球的重力、磁场和灵气环境。它们比实验室里的母本更加皮实,更加稳定,也更加……渴望生长。
“轻点!都轻点!”张建国像个守財奴一样,死死盯著每一个箱子,“这可不是普通麦子,这是命根子!”
王崇安拿著一份调拨令走了过来。
“张老,这批种子,我们要分走30%。”
“分走?去哪?”张建国有些心疼。
“泰山二號基地,还有洞庭湖三號基地,”王崇安指了指地图,“那边的围墙和温室已经建好了,就等米下锅。”
“长安不能做孤岛。我们要把这种『吃饱饭』的模式,复製到全国每一个能量节点去。”
张建国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该分出去。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拍了拍身边的箱子,“带走吧。告诉那边的专家,这麦子脾气大,得用药渣好好喂,別饿著它们。”
几辆全副武装的押运车驶上了站台。特警们荷枪实弹,將那些装满种子的金属箱装上车。
这不是运钞车,但这批货物的价值,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周逸站在高处,看著车队缓缓驶出基地大门,消失在暮色苍茫的公路上。
而在他身后的温室里,第二季的播种已经开始。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號子声,还有远处学校操场上隱约传来的“一二一”口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时代交响乐。
“吃得饱,练得好,”王崇安走到周逸身边,看著远去的车队,“这才是盛世该有的样子。”
“是啊,”周逸笑了笑,“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等这些人练出了真气,身体变得更强了……他们的胃口会更大的。”
“到时候,光靠麦子可能就不够了。”
“你是说……”
“肉,”周逸看著远处的秦岭深处,“我们得想办法,搞点带灵气的肉了。不过那是下一步的事了,现在,先让他们把麦子消化好。”
夜色降临,但长安城的灯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那是能量充足的灯火,也是希望的灯火。在这个灵气復甦的初冬,人类文明终於在经歷了最初的慌乱后,找到了属於自己的节奏,开始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