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重估(1/2)
两周的"强制休息"期,周逸过得比预想中要煎熬。
不是因为无事可做,而是因为思考本身比任何训练都更累。
第一周,他按照林兰的建议,每天写日记,记录自己对"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的思考。最初的几天,他写得很顺畅,各种想法源源不断地涌现。但到了第四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写下的很多东西,其实是在重复同一个意思,只是换了不同的表达方式。
到了第七天,他的日记本上只有寥寥几句话:
"我想理解超凡的本质。但理解不应该以失去自我为代价。"
"星盘的优化让我更强,但也让我更专业化。这是我想要的吗?"
"我不確定。"
这种不確定感,让周逸有些焦虑。
第二周开始时,他决定换一个思路。
既然直接思考"我想成为什么"得不到答案,那就反过来想——"我不想成为什么"。
这个角度让他的思考清晰了很多。
他不想成为一个只能做一件事的"专用工具"。
他不想成为一个完全按照某个"预设程序"运行的人。
他不想失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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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变成一个"完美但僵化"的存在。
当他把这些"不想要"的东西列出来后,反而对"想要"的东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想要的,是一种"有原则的灵活性"——既能够深入理解某个领域,又不失去触类旁通的能力;既能够接受传承的指引,又保留独立判断的空间。
两周结束的前一天晚上,周逸写下了最后一段日记:
"我明白了。问题不在於星盘的优化对不对,而在於我是否有能力选择。如果我只是被动接受,那无论优化的方向多么正確,我都只是一个被塑造的对象。但如果我能够主动引导,告诉星盘我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那我就依然是我自己。"
"下一次接触星盘,我不会再只是倾听和接受。我要学会对话和协商。"
......
两周后,金陵"太初"实验室,评估会议室。
周逸坐在一群专家对面,接受一次特殊的"心理评估"。
与他对话的,是一位从京城专程赶来的心理学教授。
"周逸,这两周你过得怎么样?"教授的语气很温和。
"很煎熬,但也很有收穫,"周逸如实回答。
"能具体说说吗?"
"我发现,有些问题如果不逼自己去想,可能永远也想不清楚,"周逸说,"之前我一直在忙著训练、提升、接触星盘,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
"那现在你有答案了吗?"
"有一部分,"周逸说,"至少,我知道了我不想要什么。"
教授点了点头,记录下来,然后问:"如果星盘再次给你优化,但优化的方向是你不想要的,你会怎么做?"
"我会尝试拒绝,或者至少,尝试与它沟通,提出我的想法,"周逸说。
"如果它不接受你的想法呢?"
周逸沉默了片刻:"那我可能需要重新考虑,是否要继续接触它。"
这个答案让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很好,"教授说,"这说明你已经有了边界意识。这是非常重要的。"
评估持续了两个小时,涵盖了周逸的心理状態、价值观、对未来的期待等多个方面。
最后,教授给出了结论:"从心理健康的角度,周逸现在的状態是稳定的。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也有明確的原则。我认为他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尝试。"
林兰鬆了口气,然后看向清微道长:"道长,您的判断呢?"
清微道长闭著眼睛,用神识仔细感知了一下周逸的状態,然后睁开眼:"他的心境比两周前稳定多了。之前虽然能量强大,但心中有迷茫。现在虽然能量没有增长,但心境清明。这是好事。"
"那技术层面呢?"王崇安通过视频问林兰。
"我们这两周对周逸进行了三次深度检测,"林兰调出数据,"好消息是,星盘的优化没有继续恶化。那些被绕过的调节点依然被绕过,能量分布依然不均匀,但至少没有变得更糟。"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依然无法完全理解星盘的优化机制,"林兰坦诚地说,"我们可以看到它做了什么,但看不到它为什么这样做。这意味著,如果周逸继续接触星盘,我们依然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所以,这依然是一次冒险,"一位专家说。
"任何探索未知的行为,都是冒险,"王崇安说,"但关键是,这次冒险是否有足够的价值,以及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准备。"
他看向周逸:"你自己怎么看?"
周逸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之前犯的最大错误,是把星盘想得太神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林兰问。
"我们一直在假设,星盘是一个高度智能的、几乎无所不能的系统,"周逸说,"但实际上,它可能只是一个非常精密的工具。它確实有某种智能,但这种智能可能是有限的,是基於特定规则运行的。"
"你是说,星盘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执行程序?"李教授理解了。
"也许吧,"周逸说,"上次它给我的优化,可能不是它判断我需要什么,而是它按照预设的规则,自动进行的调整。就像...一个自动调节的温度控制器,它能让房间保持恆温,但它不会思考你今天是想要暖一点还是凉一点。"
清微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个类比很好。我们之前可能確实过度解读了星盘的智能。"
"如果按照这个假设,"林兰说,"那星盘的优化,可能只是按照某个固定的最优模板在调整周逸,而不是真的在理解周逸的需求?"
"很有可能,"周逸点头,"所以,我觉得下一次接触时,我不应该期待星盘会理解我的想法。相反,我应该尝试理解星盘的规则,然后在它的规则范围內,儘量引导它朝我需要的方向调整。"
"这就像和一台精密机器打交道,"李教授说,"你需要学会它的操作手册,而不是期待它主动適应你。"
"对,"周逸说,"我这两周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星盘会绕过那三个调节点?肯定不是隨机的。它一定有某种判断標准,认为绕过它们是最优的。如果我能理解这个標准,也许就能找到与它沟通的方式。"
王崇安在屏幕上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很理性。那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我想再看一遍上次接触星盘时的所有数据,"周逸说,"不只是我自己的生理数据,还有星盘的能量场变化数据。我想试著找出规律——在什么情况下,星盘会选择优化,在什么情况下,它会保持不变。"
"这是个好主意,"林兰说,"我们这两周也在做类似的分析,但因为样本太少,很难得出结论。如果你能从你的主观感受出发,结合客观数据,也许能找到一些我们遗漏的线索。"
"那接下来呢?"王崇安问,"如果周逸找到了一些规律,我们的下一步是什么?"
"我建议进行一次受控接触,"林兰说,"不是让周逸再次登上星盘,而是在10米观察点,进行远距离的能量共鸣实验。目標不是获取优化,而是测试假设——看看周逸能否通过主动调整自己的能量输出,来影响星盘的反应。"
"这个方案风险可控,"清微道长说,"而且,如果成功了,就意味著周逸確实有能力引导星盘,而不只是被动接受。"
"那就这么定了,"王崇安说,"给周逸一周时间研究数据,然后进行受控接触实验。"
......
接下来的一周,周逸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数据分析室里。
他不是一个专业的数据科学家,但他有一个独特的优势——他是唯一一个真正"经歷"过星盘接触的人。那些抽象的能量曲线,在他眼中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能够唤起真实感受的记忆。
"这里,"周逸指著屏幕上的某个时间点,"这是星盘开始优化我的时刻。你们看,我的能量输出在这个时候,是什么状態?"
技术人员调出对应的数据:"能量输出强度中等,但频率很高。波形显示为...高频振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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