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枢」计划与深渊之上的凝视(2/2)
他开始在自己的b站和某音帐號上,更新一些新的內容。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拋出任何关於“大明修真王朝”的“重磅猛料”。
他製作了一期名为《被遗忘的“匠魂”——从〈天工开物〉到明代民间器械图谱》的视频。视频中,他以一种纯粹的、欣赏和考据的角度,详细介绍了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並搜集了大量明代民间流传的、关於各种奇巧机械(如水力驱动的连弩、精巧的木製密码锁、乃至一些在地方志中被称为“神机”的农业或纺织机械)的图谱和记载。
他没有再提及任何关於“炼器”或“法器”的字眼,只是在视频的结尾,以一种充满了惋惜的口吻感慨道:“我们总说华夏文明缺乏『科学精神』,但当我们真正沉下心来,去翻阅这些被歷史尘埃掩盖的古老图谱时,我们或许会发现,我们的祖先,曾以一种我们难以想像的智慧和匠心,探索著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只是,这些闪耀著智慧光芒的『匠魂』,为何会在歷史的某个节点,戛然而止,甚至被后世斥为『奇技淫巧』呢?这背后,或许有著比技术本身更值得我们深思的原因。”
这期视频,风格內敛,情感真挚,虽然没有直接的“爆点”,但其对古代工匠精神的致敬和对“技术断代”的深沉反思,却再次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討论,並与他之前关於“清朝歷史大清洗”的观点,形成了巧妙的呼应。
李云鹏的这些“日常活动”,如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进行著精准的“航向微调”。他既维持了“明史拾遗”的热度,又巧妙地將自己的形象,从一个单纯的“爆料者”,向一个更具深度和思想性的“歷史思辨者”转变,从而吸引了更多来自精英阶层和知识分子的“高权重”信念。
而就在李云鹏悠閒地进行著他的“人设维护”和“长线钓鱼”之时,“天枢”计划的“宏观筛查”,其初期的工作,却比预想中要困难得多。
国家测绘局的卫星数据中心內,气氛严谨而肃穆。负责数据比对的团队,在对过去数十年,数以pb计的京畿地区遥感数据进行地毯式筛查后,暂时並未发现任何能够明確指向“能量异常”或“地质突变”的、有规律的“疑点区域”。
“报告陈院士,”一位负责数据匯总的分析员,指著屏幕上那片几乎被各种顏色的数据点覆盖的京畿地图,冷静地匯报导,“我们比对了几十万张不同时期的地磁图、重力场图和红外热成像图,虽然发现了一些零星的、短暂的、无法解释的『数据噪点』,但它们出现的位置目前看来是完全隨机的,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更无法与『明史拾遗』所暗示的任何『龙脉』走向或『灵穴』位置產生有效关联。从过去几十年的宏观数据上看,整个京畿地区的地下能量场,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个结果,並没有让在场的专家们感到气馁或意外。
“这在预料之中。”陈院士扶了扶眼镜,沉声说道,“如果那个所谓的『封印』真的存在,並且已经稳定运行了近四百年,那么它必然会以一种极其內敛和隱蔽的方式存在,甚至可能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达成了某种『能量平衡』。想通过宏观的、远距离的遥感数据直接发现它,本就是小概率事件。这恰恰说明,我们的对手,或者说,我们的『先人』,其手段远比我们想像的要高明。”
“宏观筛查没有结果,那就意味著我们无法取巧,只能进入第二阶段,用最扎实、也最辛苦的方式,去进行地毯式的中观勘探。”他转向身边的团队,“通知所有地面勘探小组,按照原定计划,先启动a-1號至a-12號区域的网格化扫描。我们的工作量会是天文数字,但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这片『死水』,一寸一寸地给我『煮沸』,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命令下达,一场规模空前、也註定漫长无比的“盲扫”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数十支由顶尖的地质学家和工程部队组成的勘探小队,开始以“城市地质安全普查”、“古都地下水系勘测”等各种名义,在夜深人静之时,对京城及其周边区域,进行网格化的、逐个区块的深地探测。
他们的工作,枯燥、繁琐,且充满了不確定性。
……
一辆看似普通的地质测绘车,缓缓停在故宫北门外的一条僻静胡同里。几名穿著普通工服的技术人员,迅速地从车上卸下数个如同黑色手提箱般的设备,將其分別放置在胡同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回到车上,开始进行长达数小时的数据採集。
屏幕上,无数代表著中微子穿透地层后反馈回来的信號,匯聚成一幅模糊的、如同黑白x光片般的地下结构图。技术人员需要从这些充满了干扰和噪点的图像中,去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密度异常的“地下空腔”或“高密度物质聚集点”。
“北海公园地下700米区域,扫描完成,未发现明显密度异常。”
“地安门大街下方,疑似存在古代地下水道遗蹟,但能量场读数正常,排除。”
……
日復一日,周復一周。一份份“无异常”的报告,如同雪片般匯集到“天枢”计划的指挥中心。整个行动,仿佛陷入了一场与时间和耐心的漫长拉锯战。京城大地深处的秘密仿佛依旧在沉睡中,好像在等待著一个特定的“钥匙”,或者……一个来自过去的“迴响”,来將它从数百年的寂静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