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未说出口的话(2/2)
罗斯默塔女士在吧檯后忙碌地调酒,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空气中瀰漫著黄油啤酒、蜂蜜酒和烤坚果的香气。
莉莉眼尖地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张空桌,四人赶紧过去坐下。
西里斯去点单,莉莉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吧檯上方掛著一条新横幅:
【情侣或65岁以上巫师,黄油啤酒买一赠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须出示有效证明。
莉莉眨眨眼,一个主意冒出来。
等西里斯端著四杯黄油啤酒回来时,她悄悄碰了碰詹姆的胳膊,朝横幅使了个眼色。
詹姆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大步走向吧檯。
罗斯默塔女士正在擦杯子:“再来一杯吗,波特先生?”
“不是,”詹姆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女士,我想领取那个买一赠二的优惠。”
罗斯默塔女士抬头看了看他,又看看横幅,笑了:“波特先生,你才四年级吧,要和你的小女朋友亲一个吗?。”
“不,”詹姆面不改色,“我今年66了。”
酒吧里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罗斯默塔女士都笑得直不起腰:“66岁!梅林啊!那你保养得可真好!一点皱纹都没有!”
詹姆继续演:“我用了特殊的抗老魔药...所以,能给我优惠吗?”
罗斯默塔女士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行行行,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再给你两杯黄油啤酒,算我请的!不过下次要优惠,记得带个真的女朋友来!”
她朝莉莉那边眨眨眼。
詹姆端著两杯额外的黄油啤酒回到座位时,西里斯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
“66岁!哈哈哈哈!詹姆你真是个天才!”
彼得也笑得脸通红:“罗斯默塔女士肯定看出来了...”
莉莉接过詹姆递来的黄油啤酒,脸有点红,但眼里满是笑意:“谢谢,虽然方法有点蠢。”
“管用就行,”詹姆坐下,喝了一大口啤酒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而且她说下次要带真的女朋友...…”
他说这话时没敢看莉莉。
莉莉握著温热的杯子,也没接话。
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西里斯看看詹姆,又看看莉莉,突然站起来:“啊!我想起来我还得去佐科商店买点粪蛋!彼得,莱姆斯说需要你帮忙挑几种烟火,走,一起去!”
彼得:“啊?莱姆斯什么时候说...”
“就是刚才!心灵感应!”西里斯拽著彼得就走,“你们俩慢慢喝!不用等我们!”
两人风一样溜了。
桌子边只剩下詹姆和莉莉。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酒杯碰撞声,但他们这一角突然变得很安静。
“他们...跑得真快,”莉莉说。
“是啊,”詹姆挠挠头,“西里斯总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莉莉小口喝著黄油啤酒,目光落在詹姆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伤疤,是魁地奇训练时留下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像有些男生那样邋遢。
她突然想起,一年级时詹姆的手还带著点婴儿肥,现在却已经完全是个少年的手了。
时间过得真快。
“莉莉,”詹姆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其实我刚才回蜂蜜公爵,是去买东西的。”
“买什么?”
詹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这个。”
莉莉打开盒子,里面是六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做成魁地奇金飞贼的形状,翅膀部分还用金箔点缀。
“蜂蜜公爵的新品,”詹姆说,“听说里面夹心是覆盆子酱和奶油,我想著你可能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莉莉看著巧克力,又看看詹姆。他的耳朵红了,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
“谢谢你,詹姆,”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她拿起一颗巧克力,小心地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甜中带酸的覆盆子酱在口中化开,混合著浓郁的奶油和巧克力香。
“好吃吗?”詹姆紧张地问。
莉莉点头,又拿出一颗递过去:“你尝尝?”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那颗巧克力,放进嘴里。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莉莉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嗯...好吃,”詹姆含糊地说,感觉脸颊发烫。
莉莉低头继续喝啤酒,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酒吧里依旧喧闹,但他们这一桌,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一个有点紧张、有点尷尬、但更多的是甜的小世界。
下午一点,其他人陆续回到三把扫帚。
西弗勒斯和汤姆抱著几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魔药材料;莱姆斯手里拎著从德维斯-班斯商店买的窥镜和探密器;西里斯和彼得则提著佐科商店的纸袋,一看就买了不少恶作剧商品。
“採购完成,”西弗勒斯把袋子放在桌子底下,“下午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我建议早点回学校,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那篇关於欢欣剂的论文,有人写完了吗?”
除了莉莉,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就回去写论文,”西弗勒斯一锤定音,“不过在那之前……有人想吃点东西吗?我请客。”
“西弗勒斯请客?!”西里斯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我得记下这个日子!东北铁公鸡拔毛了!”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抽出魔杖:“你说谁是铁公鸡?”
“我错了我错了!”西里斯立刻认怂,“你是最大方的普林斯家主!全霍格沃茨最慷慨的人!”
眾人大笑。
罗斯默塔女士端来几盘炸鱼薯条和牧羊人派,大家边吃边聊。
话题从魔药论文跳到魁地奇赛季,再跳到最近城堡里的趣闻——比如皮皮鬼把费尔奇的拖把变成了会跳舞的树枝,差点把管理员气晕。
莉莉注意到,詹姆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看她一眼,然后快速移开视线。
而她发现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
坐在对面的西里斯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但都没说破。
彼得则专心致志地对付他的牧羊人派,完全没察觉到桌上的暗流涌动。
汤姆倒是察觉了,但他只是挑了挑眉,低声对旁边的西弗勒斯说:“你注意到了吗?”
西弗勒斯正在研究蜂蜜酒的標籤,头也不抬:“注意到什么?”
“那两个人,”汤姆用下巴指了指詹姆和莉莉,“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嗅嗅,明明都想偷对方的金幣,但又怕被发现。”
西弗勒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標籤:“哦。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说得你好像很老一样,”汤姆吐槽,“你也就比他们大一岁。”
“心理年龄至少大十岁,”西弗勒斯淡定地说,“毕竟我要操心的事多。”
汤姆:“......老气横秋!”
“幼稚。”
他们的斗嘴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莉莉趁机又看了詹姆一眼,发现他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飞快地移开视线。
窗外的霍格莫德,秋日的阳光正好。
有些感情,就像这个季节的果实,正在枝头悄悄成熟。
不急。
总会有成熟落地的那一天。
而现在,就让它在枝头,再掛一会儿吧。
掛在每一个偷偷对望的眼神里,每一句没说出口的关心里,每一次不经意触碰又迅速分开的手里。
掛在十四岁的秋天里,乾净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