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断弹:沉默的生產线(2/2)
“都別慌!” 广播塔里,再次传来了陈源的声音。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激昂,反而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工友们。” “我知道,你们没子弹了。” “多尔袞也知道。” “他以为我们没子弹了,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陈源站在水塔上,將手里那把打空了子弹的转轮步枪插回背后的枪套。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刀锋在夕阳下反射著血色的光芒。
“但他错了。” “我们手中的枪,不仅仅是火器。” “它还是一桿长矛。” “我们的祖先,用竹削的长矛,赶走了蒙古人。” “今天,我们用钢造的长矛,一样能捅穿他们的铁甲!”
“全体听令!” 陈源的吼声响彻云霄。 “上长矛!!!”
“咔嚓——” 这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工人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拿起了能拿的武器。 在夕阳的照耀下,这片钢铁森林突然长出了无数尖锐的獠牙。
“结阵!” 在老兵和纠察队的指挥下,混乱的工人们开始按照这几天紧急训练的队形站位。 不是散兵线。 是方阵。 这是步兵对抗衝击的最古老、也最有效的阵型。
第一排,蹲下,枪托抵地,刺刀斜向上45度。 第二排,半蹲,刺刀平举。 第三排,站立,准备突刺。
“杀!” 两万名正黄旗精锐衝上来了。 他们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溃逃,而是一片寒光闪闪的刺刀林。
一名满洲巴牙喇怒吼著挥舞重斧,想要劈开面前的步枪。 但就在他举起斧头的瞬间。 “杀!” 三把长矛同时刺了过来。 一把刺向他的咽喉,一把刺向他的胸口,一把刺向他的小腹。 他挡住了上面两把,却没挡住下面那把。 “噗嗤!” 长矛轻易地穿透了他腹部的棉甲,深深地扎进了肠子里。 放血槽瞬间將空气引入伤口。 那名巴牙喇惨叫著倒下,手中的重斧掉落在地。
“顶住!顶住!” 双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就像是两股洪流的对撞。 一边是技艺高超、装备精良的满洲武士。 一边是数量庞大、结阵死守的產业工人。
血肉横飞。 惨叫声、金属撞击声、骨头碎裂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工人在接触的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他们在力量和技巧上確实不如满人。 但倒下一个,后面立刻补上来两个。 他们用枪托砸,用牙齿咬,用刺刀捅。
“为了厂子!” 一个断了臂的工人,用剩下的一只手抱住一名清军的大腿,大喊著让同伴动手。 “噗嗤!” 同伴含泪一刀,將那名清军捅了个对穿。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野蛮的较量。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拿命换命。
陈源看著这惨烈的一幕,手紧紧握著栏杆。 系统界面上的伤亡数字像瀑布一样刷屏。 【肉搏战统计】 我方伤亡:5000+。 敌方伤亡:2000+。 交换比:2.5 : 1。
夜幕降临。 刺刀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这是大兴保卫战最漫长的一夜。 没有枪声,只有刀入肉体的声音,和垂死者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