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回归开始(2/2)
曹逸森只好站起来,冲屏幕露出一个“我还行”的微笑:“hi, andreas, hi denzil, i’m ethan.我这边负责帮大家做一点翻译和沟通。”
两边客套几句,会议正式进入正题。
韩方讲企划方向、女团现状,bighit那边补充品牌定位和整体调性,andreas和 denzil则从旋律、hook、编曲层面聊他们的想法。
“我们想要的是 bright、fresh,但是不要太幼稚的那种可爱。”
“希望副歌有一个非常抓耳的一句,让路人一听就能记住。”
“听说成员们现场唱得不错,我们不太想用太厚的电子音墙把 vocal都盖住。”
这些话落在韩文这边,需要变成能执行的句子。
“整体希望是清新、有质感的流行曲,不是传统那种童趣可爱,而是在明亮氛围里加一点成熟的 groove;副歌部分要有一耳朵就记得住的旋律线,编舞上可以对应一个招牌动作;录音时会儘量保留成员的声线,所以会比以往更强调 live能力。”
曹逸森一边翻译,一边脑子里自动把这些词往数据上对应——
短视频平台適不適合切段、hook长度够不够做 challenge、现场稳定性、未来舞台的传播可能性,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聊到中途,话题从音乐本身转向执行细节。
andreas那边问:“谁负责定期把数据发给我们?比如串流、youtube播放、社交媒体反应这些。”
视频这头安静了一下。
a&r看市场,市场看企划,企划很自然地看向朴智恩。朴智恩眼神一转,又看向曹逸森,表情写著四个字:恭喜中奖。
韩圣寿乾脆点名:“这部分就由我们內容运营负责。曹逸森?”
曹逸森第二次站起来:“我可以负责,每周一份总表,回归周可以每天出快照。”
andreas笑得更开心:“太好了。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你帮忙整理一下海外粉丝的反馈。她们喜欢 fromis_9的哪些点,对新歌有什么期待,都可以隨便告诉我们。”
这一句话,直接把他从“做报表的”推到了“参与 a&r和营销討论的那一档”。
会议结束后,pledis內部又拉了个小会,会议室门一关,只剩自家人。
a&r组长把笔一丟:“逸森啊,以后 fromis_9这首歌,你就是外部製作人那边的窗口了。”
“我当时是应聘財务的。”曹逸森提醒。
“你会做表,会说英文,还懂点市场,”组长笑,“在这种公司,就是很容易被当万金油。”
朴智恩在旁边帮他总结:“简单说,现在你要干的事情包括——整理数据、对接製作人、匯总企划和市场的意见、翻译成他们看得懂的內容,再从他们那边把反馈翻回来。”
“奖金还是原来的?”曹逸森顺嘴问了一句。
几个人一起笑,a&r组长拍了拍他肩膀:“问得很好,很有资本主义素养。”
真正的工作,从那天开始变了节奏。
每天早上,他先把 fromis_9之前所有音源的后台数据拉一遍:
国內外流平台的曲线、水管视频观看的地区分布、粉丝年龄层、订阅增长、评论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
以前在华尔街做的是指数和个股,现在做的是团体和单曲,但做出来的报表看上去居然有点相似——
横轴时间,纵轴热度,哪一天有活动、哪一场直播带来粉丝增长,一目了然。
中午前后,是和製作人那边互发邮件的时间。
andreas会发最新版本的 demo,denzil会跟著发一份编曲草稿说明。曹逸森要確认文件、命名、备註,再转给 a&r、企划室和韩圣寿,收集大家意见,最后整理成一封乾净利落的英文回覆:
“前奏可以再压缩两小节,方便广播剪辑。”
“前副歌的铺垫很好,能不能给主唱多留几个拋音的空间。”
“第二段主歌建议留一点空位给舞蹈 highlight。”
他很快发现,以前写给基金合伙人的內部备忘录,和现在写给製作人的反馈,本质上结构差不多——
先讲整体,再標重点,最后给出可选方案。
下午三四点常常要开短会,拉上 fromis_9的负责人一起,对著最新 demo討论分 part和 key。
有时曹逸森路过录音室,透过玻璃能看到李娜炅戴著耳机,对著话筒一遍遍试唱同一段 hook,製作人隔著玻璃比划手势,“再轻一点”“这里多一点表情”。
晚上,人陆续下班,楼层灯一盏一盏灭掉,他的电脑还亮著。
一边是发给內部的进度表:录音日程、封面拍摄、mv拍摄、预告片、音源公开、打歌节目排期;
另一边是要发给国外製作人的市场小结:上次预告图粉丝反应最好的是哪一张、哪一句文案被转发最多、海外论坛里大家对“fromis_9换公司”的討论走向。
kakaotalk偶尔会弹几条消息:
【朴智恩】:你又加班?
【曹逸森】:帮你们女团赚钱呢
【朴智恩】:那能不能顺便帮姐姐加点工资
【曹逸森】:给你看报表要不要
【朴智恩】:算了,你留著嚇高层吧
某个晚上,他刚把一份数据报告发出去,邮箱又弹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写著:andreas & denzil。
ethan,
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你最近几次发的粉丝反馈和数据,说实话帮助非常大。
这让我们更清楚哪些东西是全球都能共鸣的,哪些部分要保持“很韩国”的味道。
很期待听到最后成品,也很期待 fromis_9这次的表现。
曹逸森看著那几行英文,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了几秒。
上一辈子,他用一堆复杂的数字帮人躲过崩盘、压中黑天鹅,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这一辈子,他坐在首尔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用差不多的方法,帮一支女团的“新起点第一首歌”找一个更稳妥的方向。
窗外夜色慢慢落下,练习室方向还隱约能听到音乐的节奏,fromis_9正对著镜子把第一次视听会上的 demo,跳成真正的舞台。
曹逸森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在这个项目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负责把数字填进表格的小职员”了。
从製作人、到公司高层、到女团本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习惯性地说一句——
“这个部分,让 ethan看看数据怎么说。”
忙了好几天,fromis_9那边的报表、会议、邮件一股脑压下来,连楼下咖啡厅的冰拿铁他都开始记不清第几杯了。
这天午后刚开完一个小会,朴智恩看了眼他黑著的眼圈,忽然把文件一合:“今天先到这儿,你下午別加班了,早点回去。”
“啊?”曹逸森还有点不適应,“活还没干完呢。”
“你这几天已经干了別人的两倍了。”朴智恩把他的滑鼠果断摁下去,“formis_9又不会因为你早走两个小时解散,滚吧。”
朴智恩说得半认真半玩笑,態度却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