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封王典礼(上)(1/2)
大燕永昌二年,秋。
这是一个註定被史书浓墨重彩標记的丰收年。
江南水乡,稻浪翻涌,压弯了稻秆的谷穗颗颗饱满,香飘十里。
中原沃野,麦粟满仓,连农家的场院都堆成了金山。
而这一切的根源,皆绕不开两个名字。
曲辕犁,龙骨水车。
是司马照,力排眾议,打破匠籍束缚,亲召能工巧匠改良农具,派遣属吏手把手教授农桑之法。
在青黄不接时开仓放粮,在水旱之灾时疏通沟渠。
更是司马照重新划分江南的土地,才让无家可归的流民也有一条活路!
如今,秋收已毕十日,谷粟入仓,民心安定。
黎庶感念其恩,自发为他立生祠於江南,绘其像於中原,颂其德於塞北。
而今天,一个本应平凡的日子,却因为一场大典,被永远刻入了大燕的骨血里。
十月十六,黄道吉日。
司马照的封王大典,定於此日。
依古制,先於南郊祭天,告慰上苍。
再入太庙告祖,昭告列宗。
最后登丹陛受册,接受天下朝拜。
天未破晓,夜色尚浓,启明星还悬在天际。
京都朱雀大街,却早已没了半分睡意。
青石板路被宫人们用清水反覆扫洒,乾净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十里长街,从朱雀门一直延伸到南郊天坛,全部铺就了厚厚的青毡,踩上去无声无息,却透著一股极致的庄重。
两侧朱红宫墙之下,上直二十六卫的精锐,早已列阵完毕。
他们身披玄甲,甲片在朦朧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手持长戈,戈尖如林,直指苍穹,腰间佩剑,剑鞘上的铜环碰撞,发出细碎却整齐的声响。
上直二十六卫精锐以八阵图排布,每一个方阵都严丝合缝,连呼吸的节奏都惊人地一致。
肃杀之气,如乌云压顶,瀰漫在整条长街之上,却又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威严。
街道两旁,早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们摩肩接踵,从京都四郊赶来,从江南水乡赶来,从中原沃野赶来,甚至从千里之外的塞北赶来。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穿著粗布衣裳的农夫,有戴著方巾的书生。
他们手中,皆捧著新熟的稻穗,那稻穗颗粒饱满,还带著秋日的阳光气息,他们肩上,扛著改良后的曲辕犁模型。
那模型虽小,却凝聚著丰收的希望。
所有人的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感激,有敬仰,有狂热。
这不是被迫观礼的百姓,这是自发赶来的信徒。
他们要见证,他们的“救民之主”,登上荣耀的巔峰。
辰时三刻,一声钟鸣,划破天际。
南郊祭天礼毕。
三十六响钟鼓,紧接著齐鸣。
钟声雄浑,鼓声震耳,一声接著一声,穿透云层,响彻九霄。
每一声钟鼓,都似敲在大燕的土地上,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承天门,缓缓开启。
沉重的宫门,在禁军的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声响,如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
先导仪仗,率先从承天门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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