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即使这样也要竞爭(1/2)
清晨的海总是格外具有欺骗性。
阳光把海面熨烫得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子,海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在桅杆顶上盘旋。如果忽略掉身后几百海里外那堵正在逼近的“黑墙”,这简直就是马尔地夫的顶级度假体验。
李语汐站在舵盘前,手里握著那个刚打磨光滑的木柄。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没管,只是眯著眼睛盯著指南针。作为老师,她习惯了比学生起得早,也习惯了把责任扛在肩上。
甲板上静悄悄的。
三十多个女生像是被晒焉了的花,横七竖八地瘫在那些简易的绳索床上。海上的湿气重,哪怕昨晚有火堆,不少人还是缩成一团。
“咕嚕……”
一声极其响亮的肠鸣打破了这份寧静。
陈小雨捂著肚子,一脸尷尬地从绳网上坐起来,正好对上隔壁赵梦那双还没睡醒的死鱼眼。
“大姐,你肚子里的交响乐能停停吗?”赵梦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吐槽,“我正做梦啃肘子呢,被你这雷声给震醒了。”
“饿啊……”陈小雨苦著脸,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桅杆下方。
那里,林晨正仰面躺在那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躺椅上,身上盖著那件也是不知道谁贡献出来的衝锋衣,睡得正香。他的呼吸绵长平稳,显然是累坏了。
“班长还在睡啊。”又有几个女生醒了,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大家都饿,昨晚那点苹果和麵包也就是垫个底,经过一夜的海风和恐惧消耗,现在胃里早就空得能跑马了。但奇怪的是,没人敢,也没人愿意去叫醒那个正在熟睡的男生。
“让他多睡会儿吧。”王曦夕正在用海水洗脸,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大动静,“昨晚守夜我也看见了,两点多才睡,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就是,没他咱们现在估计都在海里餵鱼呢。”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船头,儘量离林晨远一点,开始窃窃私语。在这个封闭的、只有这几十號人的小世界里,话题总会不知不觉地绕回到核心人物身上。
“哎,你们以前觉没觉得,林晨其实挺耐看的?”一个女生手里把玩著一根麻绳,眼神有点飘忽。
“那是耐看吗?那是越看越顺眼好不好!”陈小雨来了精神,凑到人堆里,“以前觉得他就是个除了帅有点痞没啥特长的p普通小帅哥,现在你看他指挥的样子,还有变物资的时候,那个淡定劲儿……嘖嘖,有点上头。”
“你说……”那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要是做他女朋友,是不是以后我想吃什么就能有什么?我要是想吃蛋挞,他是不是也能给我变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嬉笑声。
“想得美你!现在蛋挞多难弄啊……不是,多难解锁啊!你得先凑齐33个才行!”
“那我不管,反正谁要是拿下了这艘船的船长,那就是真正的压寨夫人,地位肯定不一样。”
“哎呀你好不知羞,这就开始想当压寨夫人了?”
话题逐渐变得大胆且曖昧。毕竟都是刚成年的大学生,没了长辈的束缚,又是这种极端环境,慕强心理几乎是本能。谁不想在这个隨时会死的地方找个最粗的大腿抱著?
人群外围,几个样貌最为出挑的女生却显得格格不入。
苏晴雨正对著那一面能当镜子用的金属片整理刘海,仿佛完全没听到那边的议论,只是嘴角掛著似有若无的笑意。周婉柔在帮人检查伤口,神色温柔专注。
而顾言溪,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坐在木筏边著手里的一块冰晶。
江薇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紧致的小麦色腰肢。她听了一耳朵那边的八卦,撇了撇嘴,迈著长腿走到顾言溪身边坐下。
“不去管管?”江薇朝那边努了努嘴,“那帮小妮子可是要把你的前男友生吞活剥了。”
顾言溪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清冷:“那是她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得了吧,顾大小姐。”江薇跟她是高中同学,太了解这人的死鸭子嘴硬了,“咱们以前打球的时候你就这德行,明明想贏想得要死,脸上非得装得云淡风轻。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面子?”
顾言溪手里的冰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她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江薇。
“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还想复合吗?”江薇直视著她的眼睛,没给任何闪避的空间,“別跟我说什么性格不合,那是和平年代的分手理由。现在这世道,要是还对他有意思,就別端著。”
顾言溪沉默了。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遮住了半张脸。她看著远处起伏的海浪,脑海里闪过昨晚林晨递给她打火机时的眼神,还有那个带著体温的zippo。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但江薇看清了。
“这就对了嘛。”江薇拍了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既然想,那你以后就主动点。你以前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觉得全天下的男生都得围著你转。现在不一样了,这是狼多肉少。”
江薇压低声音,下巴衝著苏晴雨的方向点了点:“看见没?苏大校花。那是顶级的茶艺大师,段位比你高多了。昨晚我就看见她大半夜的去找林晨谈心,穿得那个清凉哟……嘖嘖。”
顾言溪顺著视线看过去。苏晴雨正好也抬头,视线在空中碰撞,苏晴雨非但没躲,反而冲这边拋了个媚眼,挑衅意味十足。
“她比你放得开,比你会撒娇,更懂男人这时候需要什么崇拜感。”江薇语重心长,“言溪,你这高冷范儿在学校是女神,在这儿……容易被当成掛件。你得让他知道你有用,还得让他知道你有心。不然,这唯一的『储备粮』要是被別人叼走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顾言溪抿了抿嘴唇,手指紧紧捏著那块冰晶,寒气渗进指尖,却压不住心里的躁动。
“不过你也別太有压力。”江薇话锋一转,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怎么样,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活下去最重要。只要別搞出宫斗剧那种內耗就行,咱们体育生最烦那个。”
正说著,桅杆下有了动静。
林晨感觉鼻子有点痒,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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