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感觉陌生並不坏(1/2)
“好……好一个陆寒琛!好一个陆家妇!”昭明帝气得浑身发抖,將御案上的奏摺悉数扫落在地,“偽造军情,欺君罔上!他把国之大事当成什么了?当成他后宅妇人爭风吃醋的玩意儿吗?!”
“来人!”昭明帝怒吼,“將王维拖下去,打入天牢,抄没家產,三族之內,永不敘用!彻查兵部,凡与此事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
“至於陆寒琛……”昭明帝的目光如刀,扫向殿下眾臣,“传朕旨意,陆寒琛治家不严,纵容家眷干预国事,德行有亏,不堪大用!著其闭门思过三日,以儆效尤!”
一道圣旨,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远在边疆的陆寒琛脸上。
不仅彻底断了他领兵南疆的念想,一句“治家不严,德行有亏”,更是將他钉在了耻辱柱上。对於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武將而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裴晏清躬著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
陆府。
当京中传来的消息送到时,陆寒琛正在擦拭他的长枪。
听到传旨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念出“治家不严”四个字时,他握著枪桿的手猛然收紧,精铁铸就的枪桿上,竟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他面无表情地接了旨,送走了太监,转身回到房中,一言不发。
沈玉姝早已迎了上来,脸上还带著邀功的期待:“寒琛,怎么样?是不是陛下看了军情,要给你领兵之权了?”
陆寒琛抬起眼,那双曾经让她迷恋的、充满野心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淬了毒的寒意。
“啪!”
他反手就是一耳光,將沈玉姝打得跌倒在地,嘴角瞬间见了血。
“你……”沈玉姝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打我?”
“打你?”陆寒琛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个蠢妇!”
他將那份斥责的圣旨,狠狠砸在沈玉姝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给我爭来的『前程』!领兵之权?我现在是整个京城、整个大周军队的笑话!”
沈玉姝颤抖著手捡起圣旨,当看到“治家不严”四个字时,她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不……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算好了每一步,裴晏清怎么会知道……”
“你还有脸问怎么会这样?”陆寒琛怒极反笑,“你以为你是谁?沈青凰吗?她玩弄阴谋诡计的时候,你还在你那沈家后宅绣花!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东西!”
他猛地提起沈青凰,让沈玉姝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那是她最不愿听到,也最怕听到的名字。
“我……我都是为了你啊!寒琛!”沈玉姝哭喊起来,试图博取同情,“我只是想帮你!我有什么错?”
“你的错,就是愚蠢!”陆寒琛的声音冷酷无情,“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他转身,对著门口的管家冷冷吩咐:“传我的话,夫人的月例,减半。院子里的用度,按府里三等丫鬟的標准来。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安分守己!”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留下沈玉姝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耳边迴响著陆寒琛那句“你以为你是沈青凰吗”,心中的嫉恨与怨毒,如同疯长的藤蔓,將她彻底吞噬。
很快,陆府的变故便传遍了京城贵妇圈。
从前那些捧著她的夫人小姐们,如今对她避如蛇蝎。
安寧公主府的赏花宴没有她的帖子,吏部尚书夫人的生辰宴也对她关上了大门。
她派人送去的拜帖,悉数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沈玉姝被彻底困在了陆府那一方小小的院落里,成了真正的笼中鸟,笑话里的主角。
她將这一切,都算在了沈青凰的头上。
她数次派人,想在裴策出府採买或是去书院的路上製造“意外”,可每一次,她的人还没靠近裴策三尺之內,就被国公府那些神出鬼没的护卫截住,打得半死不活地丟回陆府后门。
几次三番下来,她的人手摺损大半,却连裴策的一根头髮都没碰到。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裴策的身边,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那张网,是沈青凰为他织的,也是为她沈玉姝准备的。
……
国公府,静思堂。
沈青凰正翻看著临江月送来的密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沈玉姝每一次失败的暗杀企图,以及陆府內部的种种动向。
在密报的末尾,有一行用硃笔写下的批註,字跡风骨天成,带著一股凌厉之气:【蠢人做蠢事,不必理会,护好策儿即可。】
是裴晏清的字。
她与他,自那日他进宫后,已有数日未见。
但他似乎总能预判到她的想法,通过这一封封密报,將朝堂的动向、对手的反应,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她则坐镇国公府,掌控著京中各府的人事变动和舆论风向,为他的下一步计划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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