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气的从来不是你走(2/2)
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蜷得更紧,確认这里就是杨萱偷拍出事的地方。
二人跟著马仔往里走,穿过种满九里香的庭院,甜腻的香气混著淡淡的雪茄味。
別墅內部是復古的港式装潢,黑檀木家具泛著冷光,墙上掛著老香港的电影海报,光线调得极暗,只靠几盏水晶壁灯撑著。
每走一步,木地板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踩在绷紧的弦上。
宗匡阳就坐在大厅正中的黑檀木沙发上,穿黑色唐装,手里把玩著一串沉香手串,见蒋斯崇进来,才缓缓抬眼。
他眼窝略陷,目光锐利如刃,扫过蒋斯崇,又落在他身侧的沈晞月身上,顿了两秒,才扯出一抹笑,声音裹著沙哑的粤语腔调。
“蒋生回国这么久,终於肯赏脸来坐坐,真是让我好等。”
蒋斯崇走到沙发对面落座,姿態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像是没听出他的不悦,又像是不在乎,“刚回来琐事多,通泰改制的事忙到现在,总该来跟宗先生打声招呼。”
沈晞月坐在蒋斯崇身侧,手放在膝上,目光垂著,只盯著地板上的暗纹,能清晰感觉到宗匡阳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细针似的,扎得她后背发紧。
宗匡阳笑了笑,抬手示意马仔倒茶,紫砂茶壶的水流进白瓷杯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蒋生是大忙人,通泰这阵仗,香江谁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好奇,蒋生出门,还带位这么標致的小姐,倒是少见。”
蒋斯崇端起茶杯,指尖碰了碰杯沿,没接话,只抬眼扫了宗匡阳一眼,“朋友而已,宗先生不必多问。”
宗匡阳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却朝旁边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那马仔立刻会意,转身往內厅走,没过多久,便带著几个穿旗袍的小姐进来,个个妆容精致,身段窈窕,垂著手站在一旁,眼波流转,却不敢乱看。
“蒋生刚回香江,怕是闷得很。”宗匡阳的声音裹著点戏謔,“这些姑娘都是懂规矩的,陪蒋生喝两杯,也算我尽地主之谊。”
蒋斯崇的眉峰微蹙,刚要开口拒绝,余光却瞥见沈晞月的身子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个带小姐进来的马仔,正盯著沈晞月,眼神里带著点迟疑,像是觉得眼熟,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就是这一瞬的异动,蒋斯崇的神经瞬间绷紧,他认得这个马仔,是那日在渡舟山跟著沈晞月,被他赶走的人之一。
容不得多想,蒋斯崇伸手,一把攥住沈晞月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反抗的强势,將她拉到自己腿上。
沈晞月猝不及防,惊呼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鼻尖撞在他的衬衫领口,雪松混著菸草的冷香,铺天盖地裹过来。
她的心跳骤然失控,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烫进她的皮肤。
周围的空气瞬间静了,连宗匡阳把玩手串的动作都顿了顿。
蒋斯崇微微俯身,抬手扣住沈晞月的后颈,大拇指抵在她的唇上,將她的脸往自己面前带。
从旁人的视角看,两人是贴得极近的吻,唇瓣似触未触,曖昧得灼人,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蒋斯崇的大拇指死死抵著她的唇,没让她受半分冒犯。
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瞳孔里都倒映著彼此的脸。
沈晞月睫毛颤得像蝶翼,连指尖都蜷进了他的衬衫面料里,是猝不及防的慌乱,混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心中那道跨了五年的天堑,好像在这一刻,悄悄塌了一角。
蒋斯崇心神一晃,喉结不自觉滑动,转瞬恢復如常。
不过数秒,他才稍稍退开,声音低沉,带著些刻意装出的喘息与不悦,目光却没看宗匡阳,只锁著沈晞月。
“宗先生的好意心领了,带了人,用不著旁人陪。”
那几秒像被无限拉长,沈晞月能清晰看见蒋斯崇瞳孔里自己慌乱的影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唇上还留著他指腹的温度,那温度顺著血管漫上去,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甚至有一瞬偷偷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宗匡阳看著这一幕,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著点瞭然,“蒋生倒是会疼人。”他摆了摆手,对那马仔道。
“既然蒋生有心上人陪著,这些姑娘就先下去吧。”
那马仔还愣在原地,显然没反应过来,宗匡阳瞥了他一眼,语气冷了些,“还愣著做什么?”
马仔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带著小姐们退了出去,关门的声响轻得像羽毛,却让紧绷的空气鬆了些。
蒋斯崇这才鬆开扣著沈晞月后颈的手,指腹蹭过她的唇角,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他没立刻让她起来,只是低头,在她耳边压著声线:“別怕,没认出你,只是觉得眼熟。”
沈晞月从他腿上起来时,脸颊烫得厉害,脚步都有些虚,坐回旁边的椅子上,垂著眼,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宗匡阳。
宗匡阳看著两人,眼底的戒备散了大半。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有弱点的人,就有可拿捏的余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了些,目光在蒋斯崇和沈晞月之间转了一圈,带著算计的笑意。
“蒋生既然来拜山头,我也不说虚的。通泰的双碳项目,禾晟安也想掺一脚,岑大少和宗某也有些交情,不如我们聊聊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