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枚残缺的……权柄道果（2/2）
“但你既然敢无视本尊先前释放的善意，执意冒犯，那就做好神魂俱灭、永坠轮迴的准备吧！”
一次短暂的交锋，两人表面上看起来竟是谁也无法压制谁，打了个平手。
然而，就在那碰撞的余波诡异地消散於无形的瞬间。
青莲的耳畔，突兀地响起了一段仿佛穿越了时空维度的话语，那声音似慢实快，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令人心悸的魔力。
第一个字音刚刚响起，最后一个字音便已如鬼魅般落下，完全不符合声音传播的法则。
而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剎那——
那道一直潜伏著、借著先前惊天动地的攻击作为掩护的黑线，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逼近了青莲！
它快得超越了思维，在青莲的神经反应过来之前，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钻进了他的眉心！
一旦侵入目標的识海，那黑线便再无任何一丝保留！
它將自己所掌握的一切阴毒手段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力量瞬间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一时间，青莲的意识海洋中，数十种法则之链与十几种大道之光交织辉映，璀璨得令人目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並非那已经修炼到八成五火候的帝王大道。
而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强大的力量——信仰大道！
这条大道的完善程度，竟然达到了骇人的九成，甚至隱隱超越了九成！比现今混沌洪荒中最完整的那条信仰大道还要精深！
此大道一经展开，那紫色的光芒瞬间便如君临天下的帝王，將其他所有大道与法则的光辉都死死压制下去。
无尽的紫光之中，三千大世界、如恆河沙数般的生灵影像在其中若隱若现。
一尊又一尊模糊的生灵虚影从那紫色大道光辉中一步步走出，密密麻麻，转瞬间就占据了青莲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数也数不清的生灵虚影，全都面向那紫色光芒的核心——一尊真灵残缺、连形体都无法凝聚的伟大存在，虔诚地跪伏叩首。
他们口中喃喃自语，呼喊著听不真切却蕴含著无尽狂热的信仰祷文。
信仰的力量，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漫长的时间。
从洪荒之外那无数个大千世界，从过去、现在、未来的无数个时间节点，齐齐朝著此刻的洪荒匯聚而来！
它们的目標，正是青莲识海中那道残缺的真灵！
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加持下，或清晰、或模糊的祈祷声在青莲的识海中轰然迴荡，渐渐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信仰『道音』，疯狂震盪著他的神魂！
“超越了九成的……信仰大道？”
强忍著那道音衝击带来的、仿佛要將灵魂撕裂的眩晕与剧痛。
青莲在渐渐模糊的意识深处，艰难地挤出了这个充满惊骇的疑问。
“没想到吧？”
那道残缺真灵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得意地响起，带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成功侵入对方识海，並用自己最擅长操控人心、夺捨生灵的信仰大道死死压制住青莲的元神，它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让它不介意在彻底吞噬猎物前，多享受一下对方的绝望。
“谁又能想到，连洪荒本土都已残缺不全的信仰大道，本尊却能將它重新聚合到九成以上的境界？”
残缺真灵的语气中充满了炫耀与自得。
“本来还想著你这具肉身有点利用价值，可以等本尊重聚洪荒人道，重归混元无极的至高境界后，再把你榨乾剩余价值，让你死得其所。”
“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非要自己找死，逼本尊现在就动手！”
“既然如此……”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
“能陨落在本尊这超越了洪荒、已接近完整的信仰大道之下，你也算死得不冤了吧？”
“等到未来那席捲无尽诸天的无量量劫到来，若有幸能重归於世，切记，別再不长眼地落到本尊手里！”
“至於你现在这具堪比混元大罗金仙圆满的完美肉身，本尊，就笑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残缺真灵爆发出全部力量，疯狂催动那超越九成的信仰大道！
紫光大盛，黑线化作的邪恶意念如同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凶猛地扑向青莲的真灵，企图將其彻底磨灭，然后用自己这残破的真灵，鳩占鹊巢！
只是……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胜利並未到来。
那超越九成的信仰大道所带来的侵蚀与操控，如泥牛入海，竟未能磨灭青莲的真灵分毫！
反而，是那道黑线所化的残缺真灵，在夺舍的瞬间，一头撞进了一朵绽放著二十四品花瓣、流淌著无穷造化仙光的青色莲台之中！
成功夺舍后，重新拥有强大肉身的畅快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自身那残缺的真灵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死死束缚住的惊恐！
“不对劲！”
残缺真灵瞬间意识到情况失控，它惊骇欲绝，想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彻底封死！
“这……这是……完整的造化大道？！上品混沌灵宝级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你是那朵……那朵为洪荒天道所不容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化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明明被天道所忌惮，受大道禁錮，根本不可能诞生灵智，你怎么可能化形成功？！”
它一边疯狂地挣扎，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回应它的，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沉默。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反而感受到自己的真灵正在被那青莲一点点炼化，回归最本源的能量；感受到自己所承载的大道与法则，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一丝丝剥离。
黑影的残缺真灵，情绪彻底崩溃了。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又如何？！”
“就算你贏了又怎样？！”
“和我这个外来的变数相比，你虽是洪荒生灵，却更不被天道所容！”
“今天你我交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天道早就盯上我们了！”
“你就算贏了我，就算把我彻底磨灭，事后又能逃得过被天道袭杀，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吗？！”
说著说著，它仿佛已经看到了青莲未来被天道无情抹杀的命运。
不知是它本来的精神状態就不正常，还是自知必死无疑而彻底陷入了癲狂。
那黑影的残缺真灵，竟在被莲台炼化的极致痛苦中，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仿佛它和青莲之间，最终的胜利者是它一样。
“聒噪！”
被这刺耳的笑声弄得心烦，青莲终於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下一刻，不等那残缺真灵再发出任何声音。
一颗灰濛濛、透著丝丝紫光的珠子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直接镇压在了那残缺真灵之上！
珠子垂下道道混沌紫气，瞬间加快了青莲对其的炼化速度。
“混……沌……珠！！！”
这三个没来得及、也没办法再说出口的字，成为了黑线残缺真灵留在这世上最后的遗言。
有了混沌珠这件极品混沌灵宝的加入，与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本体的造化本源协同作战。
没过多久，青莲就成功地將那道残缺真灵中蕴含的所有大道、法则乃至权柄果位，剥离得乾乾净净。
在將对方的一切尽数夺取，並將其真灵炼化为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后。
青莲才有閒暇，仔细盘点这次干废“系统”后的丰厚战利品。
首先，是將那“黑线”彻底炼化后，剩下的一团精纯至极的本源。
这团本源已经没有任何意识烙印，与天地间游离的万道本源並无区別。
只是，它的本源属性与青莲並不契合，对他自身根基的增强作用微乎其微。
不过，洞府外那个差点被“夭折”的女媧，和那个已经彻底“夭折”了的伏羲，他们的本源属性倒是和这团能量颇为接近。
除了这团本源，从那真灵中剥夺出来的十几条大道感悟与几十条法则奥义，对青莲来说价值同样不菲。
其中，除了时间、空间、轮迴、命运这些极难领悟更难精通，但每个顶级大佬都会忍不住去涉猎一番的大道感悟外。
价值最高的，无疑是那八成半火候的帝皇大道，以及那超越了九成的信仰大道。
帝皇大道达到了八成半的程度，而且其中大部分感悟都来自於洪荒之外的世界。
若是能將其与洪荒现存的帝皇大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足以让洪荒的帝皇大道再完善一大截。
而那超越九成的信仰大道就更不用说了，其完整度本身就已经超过了洪荒现存的任何一条。
再与洪荒现有的信仰大道相互印证……虽然直接补全整条大道不太现实，但將洪荒的信仰大道补全到九成五以上，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以说，这条大道，是青莲此次任务中最大的惊喜。
除了这些大道与法则之外。
青莲还从那黑线的残缺真灵中，剥离出了一枚残破的道果。
这並非太乙、大罗那般代表修为境界的道果。
而是一枚残缺的……权柄道果。
其所代表的权柄，竟然刚好是与“人与万灵”息息相关的“人道”权柄！
一个打著引导人族发展、重聚洪荒人道旗號的“系统”。
竟然真的拥有一枚残缺的、象徵著部分“人道”权柄的道果。
这让青莲不禁深深怀疑……那黑线中的残缺真灵，在某个极其久远的年代，或许真的曾经执掌过某个世界位格不弱於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