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赵燕两国破(1/2)
人间。
那两道自东胜神洲冲霄而起、短暂惊动天地的金光,因凡俗眼界的限制,在寻常百姓眼中或许只是天边一抹稍纵即逝的异彩霞光。
秦国,咸阳西市小院。
李衍慢条斯理地烹煮著一壶新茶。水是清晨收集的花露,茶叶是沾染了微薄灵气的品种。
就在那金光乍现、穿透云层的剎那,他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东方天际。
“哦?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衍低语一声,並无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他將沸水注入紫砂壶,看著茶叶在壶中舒展,蒸腾的水汽氤氳了他的面容。
“金光冲霄,惊动天庭……如此一来,三界诸多目光,怕是要被这天生石猴吸引过去大半。” 李衍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浅呷一口,感受著茶香在舌尖化开,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微光,“也好,也好。天庭瞩目於东胜神洲的『新戏』,对正在上演的、属於凡人的铁血征伐,关注自然便会少上几分,约束也会鬆懈些许。时也,命也。”
他这话,看似在说石猴,实则在点秦国,点嬴政。若非这石猴恰在此时出世,吸引了天庭乃至更高层面的注意力,嬴政这位身负巫族血脉、国运黑龙护体、行事霸道决绝的人王,在其统一战爭过程中,恐怕早就引来了更多、更直接的天庭干预或仙神算计。
如今,石猴这更大的“变数”和“天命”吸引了火力,无形中为嬴政扫平六国创造了相对“宽鬆”的环境。
“饮茶,观戏。”
人间,愈演愈烈,秦国的战爭机器全力开动,下一个目標,是赵国。
赵国曾有名將廉颇、李牧,国力军力一度强盛,堪与秦爭锋。然时移世易,赵王昏聵,自毁长城,冤杀李牧,朝堂內斗不休。
面对挟灭韩之威、气势如虹的秦军,尤其是王翦、蒙恬这等不世出的名將统领,赵军虽奋力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节节败退。
邯郸城破之日,血色浸染了这座曾经的赵国都城。赵王被俘,宗庙倾颓。又一块属於战国豪强的版图,被涂抹上了肃杀的玄黑。
灭赵之后,兵锋直指北方苦寒之地——燕国。
燕国偏居北方,国力本就不济,面对已然吞噬韩、赵,气势更盛的虎狼之秦,举国惶惶。燕王喜与太子丹,皆知亡国大祸就在眼前。
燕太子丹,秘密召集了门下死士与客卿,其中最为出眾者,名曰荆軻。此人並非燕国土著,乃游歷天下的剑客,剑术超群,更重然诺。
“秦军势大,正面抗衡已无可能。” 太子丹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烧著最后的疯狂火焰,“唯有行险一搏,刺杀嬴政!嬴政一死,秦国必乱,六国或有喘息之机!此乃唯一生机!”
他看向荆軻,眼中含泪,忽然撩衣跪下:“丹,恳请先生,为天下,为燕国,行此壮举!丹愿以全族性命、燕国残余之气运,助先生成功!”
荆軻扶起太子丹,神色冷峻如铁:“既受太子知遇,軻,万死不辞。”
太子丹先秘密安排心腹,將年幼子嗣与珍贵典籍送出燕都,远遁辽东,为燕国保留最后一丝血脉。然后,他於一个深夜,召见荆軻。
殿內烛火昏暗,只有他们二人。
“嬴政多疑,难以近身。” 太子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若要取信,需献上他无法拒绝之物——比如,叛逃的燕国太子,丹的项上头颅。”
荆軻瞳孔骤缩。
太子丹却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先生可持我头颅,连同燕国督亢之地图,以谢罪、献地为名,求见嬴政。他必见我首级,届时地图之中,暗藏淬毒匕首,先生近前展图,图穷匕见,猝然发难!此为唯一可行之法!”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光森寒:“请先生,动手。”
荆軻看著眼前这位不惜以自身性命、全族声誉为赌注,只求一线渺茫生机的燕国太子,他沉默良久,终於缓缓点头,接过太子丹手中之剑。
次日,燕国使团出现在秦军阵前,声称燕王畏惧天威,愿斩逆子太子丹之首,並献上督亢之地图,向秦王请降谢罪。
消息传回咸阳,嬴政正於宫中与李衍对弈。闻听此报,嬴政执棋之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与瞭然。
“燕丹倒是有几分狠决。” 他落下棋子,“可惜,徒劳。”
李衍拈起一枚白子,並未多言。
嬴政眼中厉色一闪,“寡人正想看看,这位昔年在邯郸便不甚安分的『故人』,如今是何模样。至於献地……呵。”
他吩咐近侍:“准燕使入咸阳,依礼安置。献首献图之日,於咸阳宫正殿,召集群臣,寡人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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