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他留下了一个孩子(2)(2/2)
海洛黎亚说他是一个守护者。
笑话。天大的笑话。他最终什么也没能守住。
06
天黑了。
斯內普打不起精神。
他坐在碎石堆中,背靠著一块断裂的巨石,身上还是那件血跡斑斑、尘土污秽的黑袍。狼狈不堪,头髮黏连著乾涸的血块和泥泞。
他没了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意愿都消失了。身体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手臂上的黑魔標记灼烧著他的神经,但这些都比不上胸腔里那个巨大的、空洞的窟窿带来的万分之一痛苦。
他试图寻找海洛黎亚的一丝踪跡——哪怕是一片衣角,一缕髮丝,一丝残留的魔法波动——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存在过的一切证据,连同那毁灭性的光芒一起,蒸发得乾乾净净。
脚步声轻轻响起,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不远处。
邓布利多来了。
他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看著废墟中那个仿佛被彻底击碎、颓败枯萎的年轻身影,目光中带著深切的悲悯与一丝不忍。
“西弗勒斯。”他低声唤道。
斯內普没有动,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伴侣死了。世界还有什么意义?绝望就是他现在呼吸的空气,是他血液里流淌的毒液。安慰?同情?无论是什么,他都无法承受,也不在乎了。
“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啊,隨便吧。还来看什么呢?难道邓布利多能把海洛黎亚带回来吗?如果不能,一切言语都是噪音。
“多萝西。”邓布利多忽然说出了这个名字,猝不及防地刺入斯內普的心臟。“你需要为它打起精神来,西弗勒斯。”
下一秒,一个素陶的花盆摆在他面前。
饱满的花苞,顏色稚嫩。它的茎秆呈现出一种疲惫的灰绿色,仿佛也经歷了巨大的损耗。
斯內普灰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大颗大颗的眼泪却毫无预兆顺著他沾染血污的脸颊滚落,砸进下方的尘土里。
多萝西——他的礼物——被期待的生命。
多萝西需要他。
07
斯內普带著之前打包好的行李回到了普林斯庄园。这座古老的宅邸,此刻更像一座巨大的、华丽的坟墓,寂静地吞噬著所有声音和光线。
伏地魔死了,但消息没有传出去。
食死徒的內部乱成了一锅粥。
邓布利多不知出於何种考量,也没有立即宣布伏地魔已死的消息,反而趁势开始肃清潜伏在各处的势力。失去了主人的食死徒措手不及、节节败退,不少身居高位者纷纷落马。
啊,大概是因为魂器。
是的,从他臂上的黑魔標记並未消失的那一刻起,邓布利多就有了猜测。
反正有魂器在,伏地魔总有一天会归来。而一个“死而復生”的黑魔王,远比一个一直活著的更令人恐惧、更使人丧失抵抗的勇气。
大难不死的黑魔王?
斯內普乾涩地笑了两声,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枯木般沙哑难听。他闭上了嘴。
多萝西被安置在特意搭建的阳光房里。斯內普静坐在旁,目光空茫,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著自己的左臂。
卢修斯来过,又走了。他忧心忡忡,诉说著对黑魔王之死的惶惑,以及对黑魔標记仍未消失的不安。
“海洛黎亚去哪了?”卢修斯问,“他怎么不在?”
斯內普没有回答他,只是告诉他,回去等著吧,黑魔王总会回来的。
一想起伏地魔的脸、一看到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標记,那股尖锐的恨意就几乎要撕裂他的胸腔。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运转起大脑封闭术,再一次將这剧烈的情绪压回心底。麻木重新包裹了他,眼神再度变得空洞。
他还有必须做的事。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火焰再次腾起。
来人完全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是邓布利多。或者说,他今天真正等待的,本就是邓布利多。卢修斯不过是个意外的插曲。
凤凰社的领袖望著这个年轻人。心中瀰漫著沉重的愧疚。那天他被食死徒联合威森加摩拖住了脚步,来得太迟……否则,海洛黎亚或许不至於丧命
“晚上好,西弗勒斯。”
斯內普站起身,左手袖口仍挽著,露出那道漆黑的標记。邓布利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斯內普开门见山:“我去做食死徒。”
邓布利多注视著他,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黑魔王不久之后就会回来,”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你我都清楚。”
“是,我知道。可是……”邓布利多话语间带著罕见的迟疑,这样的选择,对斯內普来说实在是太……
“按照你的说法,”斯內普打断他,语气冷峻,“魂器从被分离的那一刻起,就无法知晓之后发生的事情。这意味著那天晚上的真相,只有我、海洛尼亚和伏地魔本人知道——连魂片也无法得知。这难道不是天赐良机?正是我潜入食死徒內部的绝好机会。”
“那多萝西呢?”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
“为了多萝西。”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必须確保,当那个魔头回来时,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我所珍视的一切被摧毁。我必须在他身边,获得力量、信息和……先机。为了多萝西能在一个……至少更安全一点的世界里长大。”
为了多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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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有(3)(4),我感觉可以屯著周二更完一起看风味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