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试炼之战(一)(2/2)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他身上,岩耕望著掌心因握刀而磨出的厚茧,忽然觉得这样拼命修炼,或许不只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能多一分自己把握命运的底气。
子时,他运转《金煞厚土策》沉入修炼,土黄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著每一寸筋骨。
卯时初刻,岩耕又练了一遍 “朝阳蕴紫术”,看著指尖縈绕的淡淡紫气,才將所有法器、丹药、符籙分门別类收进三个储物袋。確认无误后,他施展清洁术拂去洞府內的尘埃,让石桌石床纤尘不染,这才踏著熹微晨光往青云峰演武台赶去。
演武台的白玉栏杆在晨雾里泛著冷光,岩耕是第一个到的。他望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想起前世上学时总提前一刻钟到校的习惯,忍不住失笑 —— 原来有些执念,就算换了个世界也改不掉。
一刻钟后,何生琴的身影先出现在山道尽头,她腰间的玉佩隨著脚步叮咚作响。紧接著是曹景瑜,他手里提著他的“焚天破云枪”,看到岩耕便扬了扬下巴:“师兄、师姐早啊,看来大家都没睡好。” 最后来的是徐公良,他背著个鼓鼓囊囊的行囊,额头上还带著赶路的薄汗。
四人站在演武台上,刚聊起昨日切磋时的情况,忽然觉得头顶一暗。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翼展五丈的机关傀儡正悬在半空,鹰嘴锋利如刀,鹏翼上的青铜鳞片在晨光里闪著寒光。
“要变天了?” 何生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法剑。曹景瑜已祭出一面小盾挡在身前,徐公良则握紧了背袋的绳结。唯有岩耕盯著傀儡翅膀下的符文纹路,隱约觉得那灵力波动有些熟悉。
僵持片刻,傀儡上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
“又是徐师兄!” 四人同时鬆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收起法器。
“都上来吧。” 徐师兄的声音从傀儡背上传来。四人纵身跃上鹰背,才发现傀儡背上竟铺著一层软垫,站在上面稳如平地。
傀儡双翼轻振,带起一阵清风往西北飞去。徐师兄拍著身下的机关鹰得意道:“这是我炼製的『铁羽鹰』,炼气后期,怎么样,够威风吧?”
曹景瑜望著掠过脚下的云海,由衷讚嘆:“何止威风,简直是神鹰降世!有它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退避三舍。”
岩耕则注意到傀儡飞行时几乎听不到风声,忍不住伸手触摸翅膀上的符文:“这灵纹排布精妙,既减了阻力又藏了气息,徐师兄好手段。”
徐公良忽然指著下方连绵的山脉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歷练?”
徐师兄侧脸瞥了眼岩耕和曹景瑜:“去他俩去年闯过的地方。”
岩耕心里咯噔一下 —— 难道是北邙山那处精铁矿洞?曹景瑜也惊道:“徐师兄,您去过那矿洞?”
“何止去过。” 徐师兄哼了声,“那可是徐家的功勋矿,当年老祖金桥公就是靠它攒下的基业,开採了整整一百年才挖空。你们俩胆子倒大,竟敢在那儿炸洞。”
曹景瑜挠了挠头:“当时不是急著找矿材练手嘛。” 岩耕则默默盘算著 —— 既然还带他们去,想必此事已了,倒是省下解释的功夫。
铁羽鹰飞得又快又稳,四人早已撑起元气护罩,任凭山风拂动衣袍。脚下的森林像翻涌的绿浪,偶尔有五彩灵鸟从林间惊起,掠过傀儡的羽翼。远处的山峰藏在云雾里,只露出半截峰顶,真如仙境一般。
三个时辰后,傀儡降落在一处峡谷。岩耕一眼就认出那片熟悉的岩壁,只是去年炸塌的矿洞口已被封堵,上面爬满了青藤,若非石壁上还留著些许焦痕,根本看不出曾有人来过。
“这矿虽废了,也是徐家的產业。” 徐师兄跳下单膝跪地的傀儡,脸色微沉,“念在你们当时是仓皇逃离,这次就不罚了。” 接著他又说道:“去年我来勘察时,发现里面住著二十四只食铁兽,两只炼气七层,其余都是一到六层。一年过去,最多长一阶,你们应付得来。”
四人面面相覷 —— 四对二十四,还要对付两只炼气七层,这哪里是歷练,分明是硬仗。
徐师兄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掏出两副阵盘和两只半人高的傀儡猿:“別急,给你们添点帮手。”
他向眾人晃了晃其中一个阵盘,指尖在上面一点,阵盘立刻浮现出繁复的星图, 这是一阶上品的『幻影迷踪阵』,能让里面的人或妖兽產生幻象,困在里面打转; 他又拿起另一副阵盘,这是一阶上品『焚天烈焰阵』,启动后能烧出三丈火墙,专治皮糙肉厚的傢伙。”
接下来的两刻钟,徐师兄手把手教他们布置阵法。
岩耕看著阵基在指定方位埋下时亮起的灵光,阵眼发出的嗡鸣声,越发觉得这阵法之道果然不简单 —— 不仅要讲究方位,还要看准时机进行灵力调和。或许是成年人的灵魂更易理解这些玄妙,他不仅最快学会布置,还能精准控制阵法强度,连徐师兄都多看了他两眼。
隨后,徐师兄的目光落在岩耕身上,那眼神让岩耕心里直发毛。果然,他拿起那两只傀儡猿:“岩耕,一个小队出来歷练,就不用再运转敛息术了。你灵识强一些,就学学操控傀儡吧。”
二刻钟后,岩耕额头已渗出汗珠。他能让傀儡猿挥拳踢腿,甚至做出格挡的动作,可灵识却像被扯成了细丝 —— 以他炼气五层的修为最多只能同时操控两只傀儡,还得保持在十丈內,稍远些就会灵力紊乱。
“行了,剩下的看你们的。” 徐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周边看看,三天內全歼那群食铁兽。”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峡谷尽头。
四人望著紧闭的矿洞石门,偶有细小山石从坡上掉落,砸在傀儡猿的铁皮上叮噹作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硬仗敲响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