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对峙(1/2)
萧允珩一身素白孝服,未戴冠冕,长发仅以一根玉簪束起,脸色因伤病初愈而略显苍白,但身姿笔直,眼神清明锐利。
他一步步走入大殿,步伐沉稳有力。
禁军立刻有了反应,前排数人手中长戟一横,寒光闪烁,挡住了他的去路,杀气扑面而来。
萧允珩脚步未停,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声音平静无波:“先帝大行,本王身为皇子,入殿拜祭,聆听遗训,尔等敢拦?”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威严。那是十年沙场淬炼出的气势,与这些宫廷禁军养出的杀气截然不同,更加厚重,更加凛冽。挡路的禁军竟被他目光所慑,动作微微一滯。
齐王眯起眼睛,看著萧允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他挥了挥手。
禁军迟疑了一下,缓缓收回长戟,让开道路。
萧允珩径直走到御阶之下,与齐王遥遥相对。
他先是对著空置的御座郑重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每一个动作都標准而充满哀慟。
礼毕,他才站起身,看向齐王,目光坦荡:“三哥。”
这一声“三哥”,唤得平静,却让殿中气氛更加紧绷。
“五弟,”齐王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重伤初愈,不在府中將养,何故来此?若是为祭拜父皇,稍后自有仪典。”
萧允珩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让,“父皇骤然驾崩,遗詔关乎国本,天下瞩目。三哥手中遗詔,可否取出,让在场诸位宗亲、老臣,一同瞻仰验看?”
齐王脸色沉了下来,他盯著萧允珩,缓缓道。
“五弟此言,是信不过为兄,还是……信不过父皇的英明?遗詔在此,內侍已当眾宣读,眾卿皆已听闻。此刻国丧当头,当以稳定为要,岂容你在此纠缠细枝末节,扰乱朝纲?”
“非是纠缠细枝末节,正是为了朝纲稳固,天下归心!”萧允珩语气加重,“验看遗詔,辨明真偽,遵循祖制,正是最大的稳定!若遗詔確为父皇真意,验看之后,三哥登基更是名正言顺,无人可置喙。三哥……为何不愿?”
最后一句反问,掷地有声。
齐王眼底寒光乍现,声音冷了下来。
“萧允珩!你是在质疑本王偽造遗詔吗?!好大的胆子!是何居心!”他猛地一挥手,“来人!寧王悲痛过度,神志不清,將他『请』下去休息!若再敢胡言,以扰乱国丧论处!”
隨著他一声令下,禁军齐齐应诺,数十名精锐禁军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將萧允珩围在中央,杀气凝若实质。
殿中百官见此阵仗,无不骇然变色。
一些胆小的已经两股战战,几欲晕厥。
这是要当庭动武,强行镇压!齐王竟已肆无忌惮至此!
萧允珩却依然站立如松,脸上毫无惧色。
“三哥这是……要以武力堵天下悠悠眾口吗?”他冷冷问道。
“是又如何?”齐王彻底撕破脸皮,脸上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狠戾与掌控一切的得意,“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萧允珩,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手握重兵的北境战神?你的兵在千里之外!在这里,我说了算!”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髮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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