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精神(2/2)
这里头当然不止这两人出力,但这两人却实在突出。
无非是身份,两人一个是国舅,一个是皇后提拔的近臣。
御史台一些老御史见状,又开始三不五时在朝上嘆气进諫,但每每皆鎩羽而归,但下一回依旧鍥而不捨。
他们並不强让陛下听,有时候甚至还看得明白脸色,陛下若某一日真生气了,他们反而不出头。
好像不惹一惹陛下这御史就白做了一样。
毕竟有些话就是该御史说,至於效果如何,他们这不是没办法么。
六月底的时候,五皇子正式搬离了承极殿。
这处其实是润儿自懂事以来就住著的地儿。
他虽说时常听爹娘和哥哥说起寿定,说起凌波院,说那院子四季不败的花,和那株哥哥爱扒拉的山茶。
甚至当年小小的他就是在那处可爱的院子里降生的。
但於润儿来说,他並不记得那处,他就只记得承极殿,只记得他在这里有爹娘和哥哥所在的家。
所以,虽说少阳苑距离承极殿没有太远,但五皇子依旧捨不得。
走的那日还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看爹娘。
爹娘閒著也不陪,就摆摆手叫他和哥哥自己去。
宗凛和宓之在门口目送一高一矮的身影离去。
场景莫名挺像润儿刚启蒙那日,衡儿带著他上学堂的模样。
宗凛揽著宓之,说著跟那日一样的话:“走吧,看不见了,咱们进去。”
宓之嗯了一声,拉著他:“真快啊,我这一个儿子快成人了,一个儿子要进少阳苑,时间过得真快。”
快到不知何时,衡儿已经长成了端方稳重,芝兰玉树的俊俏郎君,润儿也养得矜贵不骄横,是长子,假子,是幼子,也是爱子。
宗凛点头说:“润儿长得像你,尤其眉眼。”
一样的丹凤眼,笑时唇红齿白招人稀罕,装深沉的时候又自有一番气势。
衡儿则是下半张脸更像些,尤其是嘴唇。
不过后面这句宗凛就没说来討嫌。
“那陛下可气著了?”宓之笑问。
千盼万盼来的儿子,长相没隨到他,不得闹闹?
宗凛觉得宓之把他说得太幼稚了,抓著她的手在手背拍拍:“我气什么,像你哪里不好?”
“你好看,咱家润儿日后定然学不了卫承安那倒霉样。”他补充。
卫承安如今是再跟不著杏娘了。
人老实下来,日常就给润儿做启蒙的武师傅。
他也不乐意掛朝廷差事,閒得很,就这样日日陪著润儿上武课,那关係好得,宗凛確实由衷担心了一段时间。
当然,他並不是瞧不上卫承安跟在姑娘身后跑。
而是是瞧不上他追在后头跑八九年了也没成。
简单来说,宗凛是替他丟脸,也觉得卫承安脸皮厚如城墙,换他肯定是做不到这样。
若他家润儿真要学……那就学精神吧。
知难不退,这样说著还挺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