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五千士卒赴北疆(1/2)
天下人择主,不看虚名,只看实利。
士人要施展,百姓要活路,武將要战功。
刘备手握青州,粮足兵精,人心渐附,法正来,不是赌,是算准了帐。
许枫不知他盘算得如此细,只笑著拍他肩:“那就娶啊!你如今也算入了门,跟奉孝学了两年,政务军务都摸过边,只差一场硬仗歷练。玄德公已替你留了位置,去郡里蹲上一两年,独当一面,轻而易举。趁年轻成个家,难道还等头髮白了再抱孙子?”
这话表面是劝婚,实则点火。所谓“硬仗”,就是眼下这事……带诸葛亮出征。若此战打出声势,再由许枫推一把,外放为守,拜將封侯,不过水到渠成。
可法正偏是个坐不住又压不住的性子,常顶撞郭嘉,做事挑时辰、捡轻省,一看就是火候未到。郭嘉早把他脾性摸透,也懒得骂,只暗自盘算:往后多激他两句,让他眼里有功名、心里有奔头,自然少偷懒、多动手……自己也能歇口气。
法正自己也清楚分量。翻个白眼,嗤笑一声:“成什么亲?我如今算哪根葱?勉强挤进议事厅听个末座,连调一屯兵的印都不沾手。我爹当年在扶风,好歹管著仓曹,手底下有实权。我这光杆儿一个,拿什么迎亲?”
“再说吧。”他耸耸肩,“他们若真从扶风一路走到青州,我二话不说,立马拜堂。可横跨数州,千里迢迢,一个妇道人家,走得到才怪。人不来,我也不亏……趁身板硬、骨头轻,先干出个样子来。逐风如何扬名天下?我法正,也要让人提起『辅佐玄德者』,第一个想到我名字。”
诸葛亮在一旁冷眼瞧著,心下嘆服。先前眾人轮番劝解,说新娘貌美、祖父玩笑、姻缘天定……句句温言,全被法正当耳旁风。偏许枫上来就拋出功名、权柄、疆场建树,三两句话,直接撬动他心尖上那根弦……娶亲?哪及得上封侯拜相来得实在?
郭嘉正抿酒,见法正眼冒精光、指节敲案,差点把酒喷出来。这小子,竟真被几句话撩拨得热血上头?他眯眼一笑,酒盏搁下,心里已有了新章程:以后但凡摊派活计,先夸他“才略过人”“非卿不可”,再提一句“逐风当年也是这般年纪立的功”……保准比打板子还管用。
话音未落,门被一脚踹开。张飞嗓门先闯进来:“逐风!逐风!这回真要动真格了!快整装!听说今夜就拔营,可是真的?”
人未至,声已震得樑上浮尘簌簌。他大步跨进,熟门熟路往许枫跟前一杵,眼角余光都没扫其他人一眼。
许枫抬手按额,无奈道:“三哥,您这嗓子,比鼓点还响,我耳朵嗡嗡响半天了。”
张飞咧嘴一笑,毫不在意。这毛病许枫提过多少回?改不了,也不打算改。
“真走了?”他搓著手追问,“孔明收拾停当,我也捆好了甲冑。你那五千人,可都点齐了?”
许枫望著他发亮的眼睛,笑意沉了沉。建功立业?带五千人就敢叫建功?张飞不是不知轻重,是压根不在乎轻重……他只认一点:兄弟要去的地方,就是他该去的地方。
张飞胸膛一挺,手掌重重拍在自己甲冑上,咚咚作响:“早齐了!五千號人,个顶个的硬茬,拉出去就能咬住敌军咽喉。”
许枫眸光微动,没出声。这莽汉,听懂了刘备的意图……要的是能熬、能扛、能活下来的钝刀子,不是快刃。可他偏挑了最锋利的那一批。
若真服气,该带的是伤疤摞著伤疤的老卒,是缺耳断指却还能挽弓的溃兵。那样才压得住北地风沙里的死局。
也或许,是他想多了。张飞本就不是琢磨弯弯绕的人,只认一个理:仗要打,就得用最趁手的傢伙。精锐在手,许枫调度起来,確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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