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杀出去!夺天子!(2/2)
骑兵对决,就像两个盛满水的陶罐迎面猛撞。
罐碎之时,谁的水流更猛,谁就能衝垮对方。
而水量,取决於你罐中装了多少死士、老兵与狠人。
眼下这支六千白骑,正是如此。
冀州血战后活下来的千余残卒,个个是刀口舔血的老兵油子,悍不畏死,杀人如割草。另五千则是从各营抽调的百夫长、校尉,精锐中的精锐,不少还是当年青州兵出身。
这种场面,他们早看腻了。
黄敘破阵之后,本欲趁势斩杀曹真,彻底搅乱敌军中枢。
可他低估了曹营护將的决心。
曹真落地剎那,十余死士如飞蛾扑火般扑上,以肉身为盾,层层叠叠將他裹住,竟硬生生堆出一人墙壁垒。后续骑兵冲至,刀未落,马先避,唯恐误伤袍泽。
黄敘只能眼睁睁看著猎物脱手。
而就在此时,天子车驾已逼近眼前。
车队浩荡前行,曹丕端坐第二辆马车,猛地掀帘站起,立於车顶,双目如刃,死死盯住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千米之外,喊杀如雷,血雾瀰漫。那声音轰入脑海,震得他心神错乱,呼吸急促。
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
黄敘!
“又是他!!”曹丕咬牙切齿,“护驾!全力护住天子车驾!!”
心头怒火翻涌。此人简直是他的梦魘。
当年徐州被困,就是被黄敘联手贾璣、蒲元那帮混帐坑得倾家荡產。为逃回许昌,差点把贴身玉佩和外袍都典当出去,狼狈到连亲兵都瞧不起他。
那段日子,耻辱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如今,他又来了。
如影隨形,阴魂不散。
曹丕虽不至於一听这名字就浑身打颤,但牙根早已咬得发酸,恨意翻涌。
两翼兵马闻令而动,齐声怒吼,列阵推进,铁甲鏗鏘,如潮水般碾向敌阵。
可根本挡不住。
白骑衝锋之势如雷霆破云,战马如雪刃劈开寒夜,骑兵控韁如臂使指,转瞬便撕裂曹军防线,將人马尽数吞没。
曹丕瞳孔骤缩,慌忙下令收兵回防。
若此时有人俯瞰战场,便会发现四面八方十六处据点兵马正疾驰赶来,另有四路正在合围。虽兵力不丰,却皆是曹氏宗亲麾下精锐,个个百里挑一。
可竟追不上那支白骑!
黄敘不恋杀戮,不贪首功,进退有度,儼然名將风范。偏偏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在诸將之中尚属后生晚辈。
怎会有如此沉著?
眼前多少將领可斩、功劳唾手可得,他却看也不看一眼,只直取核心。
最让曹丕心惊的是——此次行动机密至极,唯有宗亲將军圈內略有耳闻。所调之兵,皆为心腹精锐,绝无泄密可能。
曹丕从不轻疑部下,用人的原则沿袭其父曹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因此,此事並非內鬼走漏风声,而是……被人算准了!
念头一起,脊背骤然发凉!
连这种布局都能被他料中?!
那个小叔……究竟是妖孽,还是真能掐会算?
心念未落,破空之声骤起!
一支劲箭撕裂人群,直贯而至,“砰”地一声钉入曹丕身旁马车的木板,箭尾嗡鸣震颤。
四周內侍当场魂飞魄散,疯狂挤向曹丕,层层叠叠护成肉墙。
乱军之中狙杀主將,本是难如登天。死士环伺,要害角度全被封死,纵有神射也难近其身。
可这一箭——精准得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