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今晚又得之乎者也彻夜不休了(2/2)
几位年长老者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劝阻:“你就告诉我们,许大人到底还说了什么?只求一句实话!”
“什么都没说!一句都没有!满意了吗?!我问不出来!许大人根本不愿与我多言!不就是考校儒学吗?!你们不会读经吗?!都是苦读出来的!学识高下自有分晓!有能者入学,无能者回去耕田便是!”
“元龙!你这话太过分了!”
另一位地方望族出身的士人勃然大怒:“当初我们信任你父子,才依你们之言去见许大人,说了几句话!结果反被罢官!”
“如今你们却袖手旁观,丝毫不予援手!”
袁涣见眾人爭执不休,默默退后几步,轻轻摇头。
唉,这群士族……
实在太过迂执。
他低声说道:“既然如此,诸位何不联合起来,互帮互助?若有一二人得以入学为教员,他日亦可提携同儕。”
“总比现在彼此攻訐、僵持不下要好得多。”
“嗯?”
陈登闻言,一时怔住。
不,准確地说,是此地的儒生们纷纷怔住了片刻,对啊。
先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真是糊涂了,糊涂了。
我们可是士族出身啊,只要齐心协力,自然远胜那些寒门子弟。
况且,儒学又能难到何处去?无非就是经义训詁罢了。今夜大家彼此切磋指点,明日便都能生出不少新颖独到的见解。
“嘿嘿嘿……不愧是曜卿先生,果然才识渊博。”
“正是正是,元龙!你以为如何?!”
陈登双眼一睁,我能说啥?恨不得將这群人尽数赶出门外!
他只得轻嘆一声,道:“如此甚好。”
隨即摆手做了个“请”的姿態,將满堂儒生士族一一迎入厅中。屋內炭火正旺,寒气顿时消散,眾人脸上皆浮现出欣然笑意。
看来今晚又得之乎者也彻夜不休了。
陈登目光一转,见袁涣仍立於门外,便上前相询:“先生不进来共敘片刻吗?”
袁涣恭敬作揖,答道:“在下就不进去了,见到诸位重归於好,已觉欣慰,就此告辞。”
“好,那便慢走。”
送走袁涣后,陈登面色阴沉地回到屋中,心中烦躁至极——想到接下来整晚都不得清静,还得应付这群士族虚与委蛇,几乎想衝进后院把自家父亲狠狠骂上一顿!
胡说什么辞官就辞官!
若没辞官,如今岂不是安逸自在?
日子过得舒坦得很!何至於沦落到这般田地,千辛万苦只为重回起点?
不!別说起点了,如今连当初的光景都远远不及!
与此同时,许枫已在衙署著手筹备明日的办学事宜,可他这一番安排,却让诸葛亮与郭嘉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案前伏笔疾书的,竟是贾詡。
原因无他——许大人的字跡,实在不堪入目。
平日里凡是需落笔成文之事,皆由许枫口述、郭嘉执笔。但此次內容繁杂,而贾詡字跡工整细密,能容纳更多细节,故改由他代笔。
倘若许大人亲自动手,恐怕二十张帛书都不够写下那歪歪扭扭的字。
他还坚称自己的书法其实极为出色,只是尚未“流行”开来。
对此言论,郭嘉与诸葛亮一致点头附和:诚然如此,只不过再过百年,怕也无人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