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放他走了?!(2/2)
“不必,半月我必返回。冀州虽乱,却阻不住我。”
“好,你骑典韦的马去。”
许枫唤人牵来典韦的坐骑。那马配有铁製马鐙,乃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多谢。”
赵云向典韦拱手致意,隨即带上乾粮与盘缠,手持许枫典农都尉的令牌,翻身上马,疾驰出营,直奔冀州而去。
此刻,他归心似箭。
全因许枫一席话,如当头棒喝。
当初他与乡中豪杰外出寻主,欲立功业,却將家中兄长独留病榻,重担压肩。若兄长因此病逝……
那他一生都將背负愧疚与悔恨。
……
赵云走后,典韦与许枫用罢饭食,愜意地抚著肚腹。
典韦体格魁梧,一条臂膀几乎抵得上两个许枫,这般饭量倒也寻常。反观许枫,身形清瘦,看似仅能吞下半块馒头,竟也吃下整桌盛宴,令人咋舌。
“大人,那赵子龙武艺超群,您留他押运粮草,岂非大材小用?”
“谁说的?”许枫斜眼看他,“你懂什么,你这莽夫。我身为文官,自然需得贴身护卫。若我有个闪失,何谈建万世之功?”
典韦闻言翻了个白眼——你还文官?真有人信你手无缚鸡之力不成?
许枫並非贪生怕死,而是深知纵如吕布、张飞、孙策这等猛將,最终亦折於暗杀之手。
乱世无常,无论多么强大,近身护卫必须忠心可靠。品行有亏者,纵然武艺通天、智谋过人,也绝不可用。
……
夜幕降临,一场小宴悄然举行。
曹操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许枫,语气满是震惊:“走了?你真放他回去了?逐风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可是虎將之才!”
“逐风,此举不妥!”曹仁也无奈附和,“如此猛將,放其离去,无异於纵虎归林啊。”
荀彧默然微笑,静坐一旁,不发一言。而姍姍来迟的戏志才,则心头更堵。
他听闻今日许枫威震当场,与那白袍少年激战良久,最终將其生擒,有望为主公再添一员悍將。
结果人却被放走了。
偏偏他还无法开口指责。
只因他坐在末位。
而如今的许枫,不仅位居首席,身后更立著一名雄壮武士。
那体格,抵得上两个戏志才!
如今更是招惹不得——自己本事高强也就罢了,背后还站著个能打的!
“逐风,你实是太过仁厚了!”曹操苦口婆心劝道,“你怎能如此宽厚!这乱世之中,唯有依从本心,方能立足,方能成就大事!”
“嘖,你还吃得下去?!”
曹操急得抓耳挠腮——都这时候了,竟还能吃得津津有味!还有这个典韦!
还在啃他的牛肉饼!
两人饭量一个比一个惊人。
“唉呀……”
曹操踱出几步,隨即也平復了情绪,唯恐责备之言让许枫心生不快,便缓和语气说道:“罢了罢了,便算是我逐风一片仁厚之心吧,只愿那赵子龙能因此醒悟归正。”
“可惜啊,真是一员难得的猛將!”
许枫这时开口道:“誒,主公,您可说好了要给我的,他可是我的粮草督运官呢。”
曹操神色一僵,隨即蹲下身子,无奈道:“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瞧你,自己本就是驍勇之士,何须再聚这么多猛將於麾下?”
“那可不行,我又不上阵杀敌。况且如今我名声在外,主公您今日没看见吗?刘备竟派他二弟三弟前来劫阵,意欲擒我而去。幸亏我略通些粗浅武艺,否则性命堪忧。”
“你这……还叫粗浅?”
曹操话说到一半,忽然笑出声来:“这样如何?往后我向你借人,总可以了吧?典韦与赵云,你任选其一借我。若赵云未能归来,你就把典韦暂借於我。”
许枫脑海中浮现出“宛城”二字,回头望了望如铁塔般屹立的典韦,立刻摇头:“不借,绝不能借!而且下次也不许再让我去斗將了,我怕哪天打不过他们……就再也不能陪著主公一统中原了。”
语罢,神情微黯。
曹操顿时语塞,怔在原地。
良久,他背过手缓缓起身,仰头饮尽一杯烈酒。
荀彧与曹仁相视而笑,心中暗嘆:这许枫当真有趣,竟是第一个敢如此与主公说话之人,竟还公然拒绝借將。不,更离奇的是——主公居然主动开口向他借人!
更何况,那道允许许枫在兗州境內任意挑选三千兵卒充作亲兵的命令,还是主公亲口所颁,如今岂能反悔?否则威信何存?
至於斥责……这话还能说得出口吗?
老父曹嵩深知许枫出身寒微,乃山野布衣,如今却恨不得將其认作亲子,视若己出,几近第三子。
曹操之弟曹德更是三日一探,五日一礼,恭敬非常。
此人乃是曹门恩人,岂能轻易呵责?更何况,他根本无过可究。
关键是,曹操对许枫愈发喜爱,越看越是顺眼。
此刻在他眼中,许枫仿佛是上苍派遣下凡,专为救世济民、匡扶汉室而来。
功名利禄暂且不论,若能成就万代之功,使黎民安居乐业,方遂平生所愿!他曹操虽手握屠刀,胸藏权谋无数,算尽机变,但內心最渴望的,却是亲手缔造一个太平盛世!
待年岁已高,仍能横槊赋诗,问天下英雄谁堪匹敌,那將是何等豪情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