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猛將(2/2)
故而卫兹於曹操而言,与鲍信一般,皆属恩重如山之人。
“文武兼备?!”
此时,他满脸愕然地看著前来通报的曹纯,“虽是良才,但也不至於特地来告知於我吧?”
“此人確有不同。主公特意命我前来稟报——此人能单手擎起牙门大旗,且才学卓绝,颇具主公当年之风范;更奇特的是,一顿饭竟能吃下五人份食量,偏偏身形清瘦,看似文弱。而且……他只想担任文职,或许是觉得我军……过於寒酸。”
“呵……”
卫兹微微一怔。
的確,武將所需俸禄与抚恤本就高昂,若无厚待,何以令人效死?
“不可能!若是真有如此文武双全之士,区区俸禄岂会放在眼里?他的功勋將来岂是常人所能比擬?”
“卫公所言极是。”曹纯点头。
“备马!我知主公用意了!”
卫兹当即下令家中僕从,紧急筹备大批果品佳肴,又取出金银钱財,玉器数件,外加一柄沉铁锻造的亮银长枪。
此枪名为“破岳”,乃世间罕有的利器,虽不及七星剑那般削铁如泥,堪称神兵,但对武將而言已是梦寐以求之物。
尤其是勇猛刚烈之士,见此等威势凛然的兵器,必心生喜爱。
得知此事后,卫兹內心惊喜交加。
惊的是,兗州竟出此等奇才,自己竟毫无所知;此人竟绕过自己径直入营,幸而被及时发现——若被埋没於行伍之间,岂非明珠暗投?
喜的是……如今有了这般能独力扛旗的壮士,日后兗州面临的困局,或许真有望一举化解。
毕竟,兗州的蛾贼实在猖獗。
兗州境內,尤其是东郡与潁川一带,仍盘踞著昔日黄巾残部。
如今他们失却了大规模作战之力,只得聚集山野,或攻占村镇、劫掠城池,肆意欺压百姓。
此外,青州与徐州之地,亦有此类余党流窜作乱,民间称之为“蛾贼”。
这正是曹操上任后亟需解决的首要难题。
若能平息此等祸患,则兗州局势便可迈出稳固的第一步。
也便於向朝廷呈报功绩。
而请功並非为求升官晋爵。
卫兹身为商贾,对此心知肚明:奏报功劳,实为扬名立万。
名声一振,四方英才、乡里豪杰自会闻风而至。
“来人!!速速备行,即刻启程!”
“喏!!”
卫府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僕从奔走不歇,仅用一炷香工夫,便將金银器物悉数装车完毕。
隨即出发。
……
次日黄昏,五四辆马车缓缓驶入军营。
虽行进不疾,但已是依卫兹严令昼夜赶路所致。
曹操早已得知卫兹將至,出於礼遇,亲从中军大帐迎出,身后隨行者有荀彧、荀攸叔侄,以及曹仁、许褚两位猛將。
荀攸虽为荀彧之侄,年岁却长於其叔,才学渊博,具经世治国之能,谋略深远,堪称王佐之器。
除此之外,曹操帐下尚有一位极为重要的谋士——戏志才。
而许枫,此刻已换上主簿所穿的儒衫,竟也颇有些文士风范。
他本就身形修长,体格精悍,面容清俊,毫无粗莽之气。
因此一旦著上文官服饰,倒显得格外得体。
“卫公。”
曹操上前拱手微躬。
“岂敢岂敢!劳主公亲迎,卫兹诚惶诚恐!”
卫兹急忙还礼,心中已然明了许枫在曹操心中的分量。
他此番前来,曹操自然清楚其来意。
肯亲自出迎,足见心情极佳。
“敢问,许枫何在?”
“啊?”曹操身后几名主簿中,最末一位不起眼的年轻人应声而出,“我在此处。”
“这位壮士,可是那单手擎起牙门旗的许枫,字逐风?”
许枫一怔,隨即答道:“卫大人,在下的才学更为出眾。”
他是有意提醒卫兹:莫要只记我武勇之事,那不过是偶然之举!关键在於我才识过人!我乃文官!!!
卫兹闻言略显欣喜,继而朗声大笑:“对对对!是我疏忽了,许大人乃是文武兼备,实有统帅之才!!”
听罢此言,许枫心中五味杂陈。
你这就太过分了,怎么又扯到统帅之才去了?
“唤他逐风便可,他如今是我的隨行护……主簿。”
不知为何,曹操每想到许枫曾单手竖旗、一手拦住曹仁的场面,便总觉得此人难归文列,无论如何都更像一名武將。
“好,逐风,曹公予你多少俸禄?”
许枫如实回道:“二百石,外加一日三餐饱食。”
“这……”卫兹一愣,隨即连连摇头,“实在惭愧!此乃我之过也。我卫兹家资丰厚,却吝於施予,委屈贤才了!我私赠二百石,並有一物相赠。”
说著,卫兹亲切执起许枫之手。这番言语,令曹操心头畅快许多。
许枫亦心领神会——卫兹此言乃客套之举。
按理说,其家財属己所有,投资曹操也需见成效方可持续投入。
然近年以来,曹操尚在积蓄力量,初创基业,麾下人才日增,兵马渐盛,所需资財愈发庞大。
故而卫兹长期只出不进,实为默默支撑。
今至军营,自当顾全主公顏面,不可损其威信,故作此言。
如此说法,聪慧之人皆能体会其中善意。
许枫亦觉此人慷慨可交,確是捨得之人。
他隨卫兹行至一辆马车前,帘幕掀开,露出一只近两丈长的黑木匣子。
一看便知非同寻常,单是那匣子便用上等木材製成,镶著金线雕花,拿去售卖也能换回不少银两。
“逐风,你可知晓吕布的方天画戟?”
“知晓。”
吕布执方天戟,骑追风赤兔,沙场之上见人杀人,遇佛杀佛,乃是顶尖的煞星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