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席上的眾生相(2/2)
林国平点点头:“参加了。”
许富贵顿时肃然起敬:“了不起!真了不起!那可是硬仗!林同志当时是...”
易中海接话道:“老许,国平回国前是二十九师副师长。”
“副师长?!”许富贵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他妻子和儿子儿媳也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许大茂忍不住插嘴:“副师长?那...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转回头时脸上笑容更盛了:“林副师长!失敬失敬!您转业到咱们北京了?安排在哪个单位?”
“去工业部报到,具体等安排。”林国平简单地说。
许富贵连连点头:“工业部好!工业部好!现在国家搞建设,工业部可是要害部门。以林副师长的级別和能力,肯定是重要领导。”
何雨柱借著酒劲,又一次凑到林国平跟前,大著舌头问:“国平叔,您…您真能来咱厂当副厂长不?”
这话一出,桌上又安静了。眾人都看向林国平,连许大茂都竖起了耳朵。
还没等林国平开口,许富贵就“嘖”了一声,放下酒杯:“柱子,你这就不懂了吧!林副师长是副师级干部,转业到地方,最次也是正处级,弄不好是副厅级!咱们轧钢厂是处级单位,厂长书记才正处。林副师长要是真分到咱们厂,那得是当厂长、当书记,怎么可能只是个副厂长?”
他转向林国平,脸上堆著笑:“林副师长,我说得对吧?”
林国平轻轻摇头,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现在说这些都还早。转业安置得看组织需要和个人情况匹配,不是级別高就一定能当什么职务。我服从组织安排,去哪、干什么都行。”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但眾人心里都听明白了——以林国平的级別,真要分到轧钢厂,確实不可能只是个副厂长。
易中海端起酒杯打圆场:“不管分到哪,国平的能力在这儿摆著。来,喝酒喝酒。”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许富贵明显比易中海、刘海中他们更懂人情世故,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拍著马屁:
“林副师长在战场上立过那么多功,现在转到地方建设国家,那是咱们国家的福气啊!”
“要我说,像林副师长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放到重要岗位上,为国家多作贡献!”
“以后林副师长要是真来咱们厂指导工作,那生產肯定能上个新台阶!”
林国平只是微笑著听著,偶尔点头,並不多言。他看得出来,许富贵是个精明人,懂得审时度势,这种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
另一边,许大茂和何雨柱已经混到一起去了。俩人年纪相仿,又都在轧钢厂工作,虽然一个在食堂一个在宣传科,但年轻人总有共同话题。
“柱子,听说你们食堂昨天做红烧肉了?”许大茂问。
“那是!我亲自掌勺!”何雨柱一脸得意,“你是没看见,工人们排队那叫一个长!”
“吹吧你就!”许大茂撇撇嘴,“我前天跟我爸一起放电影,厂里礼堂坐满了,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放电影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按个按钮?”
“你会按吗你?那机器复杂著呢!”
俩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倒是给酒桌添了不少热闹。
酒足饭饱,天色也暗了。几家的媳妇开始收拾碗筷,刘芳、易家媳妇、刘家媳妇、许家媳妇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桌子收拾乾净了。碗筷洗好,桌椅搬回各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国平帮著搬了最后一张凳子,对林国栋说:“大哥,回屋吧。”
“对对,走,回家。”林国栋显然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踉蹌。刘芳一手抱著小儿子,一手牵著女儿,林生则乖乖跟在父亲身边。
进屋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林国平看著这个陌生的“家”,心里百感交集。十五年了,他终於真正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