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闭门造车(2/2)
整个下午,刑警大队的院子里都瀰漫著一股诡异的气氛。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干著手里的活,一边偷偷地往陆寧办公室的方向瞟。
那扇紧闭的房门,此刻在大家眼里,充满了神秘感。
里面的键盘敲击声,从上午开始就没停过,时而急促如暴雨,时而舒缓如小溪,充满了节奏感。
大家都在猜,陆寧这个“大招”,到底能憋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来。
院子里的瓜,越吃越大。
所有人都觉得,陆寧这次“清零”的想法,就是个遥不可及的妄想,跟普通人想造火箭上月球一样不切实际。
而此时,办公室里的陆寧,丝毫没有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
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一个庞大而周密的计划,正在一个不被人看好的標题下,逐渐成型。
刑警队眾人笑看风云,等著看陆寧这齣“闭门造车”的戏码,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
夜里十点多,刑警大队的院子里已经是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著,驱散著角落的黑暗。
老刘加完班,锁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
路过陆寧办公室时,发现里面的灯居然还亮著,把他嚇了一跳。
“这小子,不会真写了一天吧?”老刘心里犯嘀咕,悄悄地凑到窗户边往里瞅。
只见陆寧还保持著白天的姿势,跟个雕塑似的坐在电脑前。
不同的是,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像个小山包。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陆寧脸上,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亮得嚇人。
“噠、噠、噠……”键盘敲击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透著一股子凝重。
老刘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他还记得自己刚当警察那会儿,也是这么一股子衝劲,总觉得凭自己的一腔热血就能扫平天下不平事。
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教做人,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依康市歷史上,为了打击边境毒品犯罪,前后组织过五次大规模的“雷霆行动”。
每次都是声势浩大,从省厅抽调精锐,武警特警全线压上。
结果呢?
抓的人不少,缴的毒品也多,可每次行动过后,最多也就平静个一年半载,然后一切照旧。
“清零”?
这玩意儿在老刘看来,就是个热闹,听听就算了,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老刘没去打扰陆寧,转身准备离开,却迎面撞上了同样一脸凝重的伍进。
“你也来看他?”伍进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刘点了点头:“这小子太犟了,估计是钻牛角尖了。”
伍进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老刘,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其实,陆寧的计划书,伍进下午的时候又溜进去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越看,伍进心里的震惊就越深。
陆寧的计划,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抓人”层面了。
他从边境线的地理环境、毒贩的偷渡规律、乃至於警力的部署和高科技装备的应用,都做了详细的分析和规划。
那已经不是一份异想天开的“情书”,而是一份逻辑严密、细节丰富的作战计划。
虽然其中有很多想法在伍进看来依旧是天方夜谭,但那种宏大的构想和一环扣一环的设计。
让伍进第一次开始正视陆寧这个“清零”的想法,而不再是把它当成一个笑话。
“这事儿要是干成了,咱们依康,不,是整个龙国的边境缉毒史,都得重新写。”伍进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
“可要是干不成呢?”老刘反问,“这么大的摊子,牵扯多少人力物力?
一旦失败,责任谁来扛?
到时候,陆寧这小子估计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伍进沉默了。
老刘说的是事实。
成功了,陆寧就是载入史册的英雄;失败了,他就是个好高騖远的笑话,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职业生涯。
两人就这么站在窗外,默默地抽著烟,看著办公室里那个还在跟键盘较劲的年轻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伍进掐灭了菸头,转身走进陆寧的办公室。
陆寧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进来,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写得怎么样了?”伍进拉了把椅子,坐在陆寧对面。
陆寧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指著屏幕上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卡住了。
人力,算来算去,咱们依康市现有的警力根本不够,缺口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