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会和她离婚(2/2)
“夫人还在房间,腿好像已经流血了……”
陆时砚脚步一顿,寒光冷冷扫过,对方被阴沉的气场震慑到,安静噤声。
“苦肉计而已,不必理会。”
反正,她总是这么做。
不是吗?
沈凝霜安静地看著他阔步走进书房,並未回头多看自己一眼,心臟钝痛,疼得她眼泪止不住砸落。
缓步走回臥室,翻找著药箱。
解开衬衫,手臂內侧胎记附近被撞得青紫。
她轻手轻脚地涂抹著药膏,冰凉的触感落在皮肤让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陆时砚对姜灵的好不加以掩饰。
对於她,却弃之敝履。
四年前的陆时砚,嘴上明明说著討厌自己,却在她受伤的时候带她去医院,守护一天一夜直到醒来后离开。
四年前的陆时砚,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高调站出来,替她撑腰,事情解决后再冷言冷语说她笨到连解释都不会。
他嘴上说著不爱她,对她的好不少半分。
可如今,却半点好感都没有了。
沈凝霜脸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皮肤在灯光下苍白得透亮。
指尖泛白,紧紧攥著药膏出神。
咔嗒。
陆时砚推门而入,手里还拎著纱布和药膏,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
视线交错时,沈凝霜愣了两秒,胸前一阵清凉,瞬间反应了过来。
连忙用衬衫盖在身上,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谁叫你不穿好衣服的。”
陆时砚別过眼,纱布扔在她身上,药膏顺势滑落在地。
“这次,你故意在餐桌上找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
“不要再让灵灵难堪。”
沈凝霜眸光流转,直勾勾地盯著陆时砚许久,合拢衬衫,冷声笑了。
笑声夹杂著泪意,心底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刺痛,细密地发颤。
她还天真地认为,陆时砚是真的心疼自己受伤。
说到底,不过还是对她的警告罢了。
“陆时砚,我不要你施捨的药,快去留给你的姜灵吧!”
紧咬的唇瓣泛红,委屈混著泪水往下淌,顺著下顎线打湿衣领,隱约勾勒出轮廓来。
她沈凝霜就算再曾经喜欢他,也不会让他这么欺负自己,甚至连自尊都可以不要。
两人僵持著,空气愈发变得凝固。
楼梯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江山打了个饱嗝,正在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
“你!”
陆时砚垂於西裤两侧的指尖紧紧握起,攥著门把手,隱忍著怒气,身子闪过挡在她面前,恰好遮住江山的视线。
她只感觉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江山挑眉,“陆哥,灵灵非要找你。沈凝霜在这里哭什么,又找事?”
“还是说,你要为了灵姐提离婚?”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的沉默之中。
沈凝霜轻捻著衣摆,嘴唇紧抿成线,心臟扑通狂跳个不停。
她视线如缚,目光粘著他的身影不放。
许久过后,陆时砚轻声开口,却像是一记重锤,抡在她心尖上。
“怎么可能,都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她害死了我父亲,我自然要折磨她一辈子。”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