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什么姿势没见过(1/2)
刘胜跪坐在案几旁,案几上一张方方正正微微泛黄的东西。
最近这段时间造出来的纸,有的厚得像树皮,一折就裂;有的薄倒是薄了,可表面凹凸不平,根本没法写字。
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不断优化工艺,总算有些看上去不错的成品了。刘胜正准备写几个字试试。
李敬站在一旁,手里也拿著几张挑选过的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刘胜研好了墨,持笔蘸墨,悬在纸上,想了想,落下第一笔。
一个“一”字。
墨跡在纸上停留,没有立刻洇开。李敬眼睛一亮:“公子,成了!”
“別急。”刘胜说,“这才一个横而已。”
他又写了个“二”字。这次墨跡开始沿著纸的纹理微微扩散,字边有些毛糙。等到写“三”字时,笔画已经明显变粗,墨色也淡了不少。
“唉!”
刘胜放下笔,拿起纸对著光仔细看。
“还是有点太粗。”他指著纸面,“你看,这些细小的颗粒,就是没打碎的木质。墨一上去,就顺著这些缝隙洇开了。”
“可我们已经加了石灰水泡过,也反覆捶打了。”李敬说,“田广他们都说胳膊都快捶断了,水排也用了。”
刘胜挠著头,在草棚里转了两圈。石灰水软化纤维,捶打让纤维分离,这步骤没错啊。可为什么还是不够细?
他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
“先吃饭。”刘胜说,“吃了再想。”
两人往厨房走。厨房里面砌著三个灶台,已经临近夕食的时间,庖厨正在准备,见刘胜进来,连忙行礼。
“有吃的吗?隨便弄点。”刘胜说。
“这,夕食刚开始备,还有些早上的蒸饼,小人给您热热。”庖厨说著,往灶里添了把柴。
刘胜靠在门框上,看著庖厨忙活。灶火重新燃起来,火光映著灶台。庖厨从陶罐里舀出水,倒进锅里,又抓起一把草木灰洒在灶台边缘——那是为了防虫。
草木灰。
刘胜盯著那捧灰白色的粉末,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接著一拍大腿。
“哎呀,忘了这一步了。我只记得要用石灰,却忘了纸浆里得加草木灰水!”刘胜大叫。
李敬和庖厨都愣在原地,被刘胜嚇住了。刘胜嘿嘿一笑,对庖厨说:“以后草木灰都留著,给后边造纸工坊用,千万別浪费了!”
“是,全听公子吩咐!”庖厨说。
“这样可能还不够,”刘胜站起身对李敬说,“叫人在工坊也起几个灶,专烧草木灰。”
李敬立刻去喊人。田广、王阿顺几个正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歇著,听到招呼都跑过来。
“又要干活?”田广苦著脸,“公子,这胳膊真的抬不起来了。”
“啊……”刘胜有点太过兴奋,看手下都这样,只好罢了。也不差这一天。
“今天先到这儿吧。”刘胜说,“大家都累了,明日再弄。告诉庖厨,晚上加餐,酒管够。”
庄户们听到酒管够,都欢呼起来。刘胜笑了笑,转身往前院走去。
忠伯和班勇刚刚回到庄园主楼之中。见刘胜回来,忠伯上前行礼。
“公子,造纸的事可还顺利?”
“有点进展,但还得改进。”刘胜摆摆手,“今日可有什么事吗,你们好像专门在等我。”
忠伯看了看班勇,压低声音:“是惠君的事。这几日她总有些心不在焉,前日说要出去买东西,结果空著手回来。今日又想告假,我没答应。”
刘胜靠在榻上说:“可知道是为什么?”
忠伯犹豫了一下:“老奴猜测……许是为了班郎官。”
班勇隱约知道忠伯什么意思,不过嘴上却说:“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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