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件不妙的事发生了(2/2)
季尘耳尖微动,冷笑一声:“这般碎嘴的做派,活该在小酒楼干跑堂的。”
酒幡在在夜色里隨风翻卷,楼上似有人正用匕首插著白切鸡:“要说蹊蹺还在后头!昨夜五更天,漕帮弟兄瞧见段游康那肥猪被薅住脖梗子游街,锦缎袍子浸得血葫芦似的!”
二楼又忽传来玉器相击的脆响,似有抱琵琶的女人拨动琴弦,嗓音裹著股沙哑腔调:“城中的百姓都说那黑衣剑客是兵主转世,剑锋过处煞气冲霄,连监天司的御史老爷都要退让三分。”
有个汉子突然摔碗冷笑:“放他娘的屁!老子刚从南户关来,有这水平为什么不去抗击边关的邪骇?”
“分明就是借著这本地的帮派,谋个骗人的虚名!”
楼上爆出一阵鬨笑,有人颇有酸讽的喊道:“那人家也是御史的座上贵客,名不见经传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身修为肯定来路不正!”
接著的是护腕重重砸在桌面,那道声音再起:“有监天司的资源倾斜,咱们在座的谁不能有这番名头?”
“对!”
“说的好!”
“敬兄弟一杯!”
楼上传来一阵混杂著液体入嘴声的热烈应和。
“神经。”
季尘握筷的手腕微滯,这群人说了半天没一个消息是对的,也没有一点有用的东西,除了没意义的情绪宣泄外什么都没有。
但凡他们能帮著震慑下那些帮派,自己都不用这么心累。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后悔来这吃饭,什么酒馆交流情报都是假的。
就在这时,楼上又传来一阵低语:“你们听说了吗?刘三腿前一阵去城外贫民窟嫖娼,结果失手了。”
一听到这种段子,酒肆骤然寂静。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那老小子差点被做成欲魔教的兵器,但偏偏运气好的被那黑剑给救了,而且不但从欲魔教的老巢里跑了出来,还顺带著发了一笔横財!”
季尘目光一凝,那欲魔教的鬼地方有什么东西能发横財?
路上看见的能整碎的髓晶自己都整碎了,他记得碎的髓晶不能找监天司申请功绩来著。
待他刚用筷子挑起一口饭,突然意识到了仓库中还有著什么別的不妙的东西。
“妈的...”
季尘放下筷子,一个不好的想法此刻在他脑海里升起,为喜儿当诱饵的目的没达成就算了,希望他们別真敢整这种烂活。
自己好心救他们,不是让他们来给自己添堵的。
真给他们点好脸了!
接著他一拍桌子喊道:“小二,打包!”
当季尘黑著脸走出酒楼时,他侧耳听到了二楼还未停止的喧囂,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足以让他当这群人是摆设。
“一群没用的废物。”
於是他拔出背后玄钢天引剑凝起一道剑势,隨手扬向二楼的窗口与露台。
剑势化作一股强劲的狂风灌入酒楼,门窗的支撑被卷的飞起,陶碗碎裂的声响与跌倒怒骂声接连响彻。
隨著风势骤停,门窗齐齐轰然闭合。
將那些无意义的污言秽语、壮胆的大声嚷嚷,以及少数察觉狂风本质之人发出的惊恐嚎叫和异样臊味,尽数隔绝於其中。
原本季尘还只是感觉只要努力下去一切都会变好,现在他可笑不出来了。
有些人就是欠刀子。
而且这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