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蝉鸣尚未响彻的盛夏(1/2)
椰风岛某个会所包厢。
华莱娱乐公司总裁梁天,正坐立难安地等待著。
两小时前,他正在酒吧开派对,一群身著正装的保鏢突然闯入,为首那人平静告知:“我们少爷要见你。”
没有反抗的余地,他被一路“请”到这里。
梁天视线慌乱扫过包厢內低调奢华的陈设,脑子从没转得这么快过。
近期得罪的人里,绝没有能调动这种阵仗的角色。
还没等他想明白,包厢门就被推开,两名保鏢领著一个男人走进来。
眉骨高挺,下頜凌厉,以及一头张扬夺目的標识性白毛。
来人赫然是圈里炙手可热的顶流——
时晃。
梁天心头一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可也感到满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招惹这位大魔王了?
更诡异的是,这群保鏢喊他“少爷”,意味著时晃动用了幕后的家族势力,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大张旗鼓?
梁天勉强挤出个討好的笑:“时少,您找我来是有何贵干?”
时晃在对面沙发落座,懒得跟他绕圈子:“江珉星十八岁,为什么签你们公司?”
“啊?”梁天猛然一怔,眼神开始躲闪,结结巴巴道:“那、那都是九年前的事了,我都忘得差不多……时少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到这个地步上,他是真的耐心全无,当即举起杯酒泼了过去,语气冰冷:
“非要我撬开你的嘴?”
满杯烈酒劈头盖脸泼在脸上,梁天浑身一哆嗦,终於意识到事態严重性,连忙认错:“我说!我说!”
“当年……我们不是跟他本人商量的签约。”
时晃长眸倏地眯起。
梁天抬头瞥他一眼,咽了口唾沫:“江珉星,是他父亲卖给我们的。”
.
公寓內。
江珉星陷在薄毯里,额角沁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又梦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家。
坐落在京市最贫穷的城中村,密密麻麻的老楼,逼仄的小巷,生锈的铁窗。
因为狭窄的楼间距,屋里常年见不到阳光,永远活在昏暗里。
他的童年,是在酒瓶碎裂声、爭吵声和打骂声中拼凑起来的。
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在外欠了一屁股债,回家永远是烂醉如泥的模样。
母亲却不敢反抗。
当初结婚时,傻乎乎的女人执意认为自己找到了天选眷侣,甚至不惜和父母断绝关係,拋下一切来到京市。
然而,从江珉星有记忆起,父亲就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
他喝酒,赌钱。
家里的积蓄全都被偷走。
每次赌输,父亲总会回家发疯,甚至有时候会对刚上学的他拳脚相向。
“老子养你这么大,敢不听话?!”
“吃我的喝我的,花我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死?!”
尖利的咒骂和沉闷的殴打声,是他童年最清晰的背景音。
小小的江珉星怕极了父亲,每次听到开门声就往房间躲,可男人没在饭桌上看见他,就会发好大一通脾气。
母亲早已被生活磨成了惊弓之鸟,只会在拳头落下时瑟缩。
以及,把他从房间里揪出去。
江珉星害怕得全身发抖,下意识哭喊:“不要!我不要出去!”
清脆的耳光落在脸上,他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耳边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不出去,他打的就是我!凭什么我要挨打?!你是我生的,这辈子都要听我的话!”
可即便母亲变得阴晴不定,他心底仍抱著一丝微弱的期盼——
那是血缘刻下的、无法割捨的眷恋。
直到小学结业那天。
江珉星攥著橙红色的奖状,一路小跑回家,却在楼道口撞见几个同龄孩子。
他们把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围起来,看著他手里的饼乾流口水。
小男孩举著饼乾,神气昂扬:“这是旺旺雪饼,放学我妈给我买的,可甜了!”
雪白色的圆形饼乾上缀著糖粒,像极了电视里见过的雪花。
江珉星看得有些发怔,又默默收回视线,绕开他们上楼。
身后却传来窃窃私语:
“你们看,他的衣服都破洞了!”
“我妈说,他爸是个赌鬼,在外面欠了好多好多钱呢!”
“我同桌跟我说,江珉星的妈妈在他家里当保姆,总捡他们剩下的吃的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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