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再次为「梦醒时见綰」加 更十章,第8章(2/2)
特別是债务,银行同意分块承担吗?”
“正在和银行沟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我注意到方案中提到『职工持股』。
请问高书记,工人现在连工资都拿不到,哪来的钱入股?如果强制入股,是不是变相集资?
这符合国家政策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高育良刚要回答,李达康突然开口了。
“哎哎,周主任,我插一句啊!”
李达康坐直身体。
“我在林城也遇到过类似问题。
工人没钱入股,可以用未来的工资折股,或者用债权转股权。
关键是设计好制度。
全国有成功的先例,我们可以借鑑。”
周怀民转向李达康:“达康同志,林城的情况和重机厂不同。
林城是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有政策倾斜。
重机厂是纯粹的竞爭性行业,国家没有特殊政策。”
“所以就要探索。”
“改革就是要打破条条框框。
如果什么都等政策,什么都看先例,那还改什么?”
两人对视了几秒,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更紧张了。
这时,省財政厅长发言了。
“叶书记、还有周主任、达康书记,我谈点实际问题。
按照京州市的方案,重机厂改革需要大量资金投入。
省里今年財政预算很紧,教育、医疗、社保都是硬支出。
如果全力支持重机厂,其他地方就要受影响。
这个帐怎么算?”
宋长河放下茶杯:“財政困难是事实,但重机厂六千工人也是事实。
財政的钱是人民的钱,用在保民生、保稳定上,就是用在刀刃上。”
“宋省长说得对。”
省人社厅厅长接话,“但我们要算大帐。
重机厂改革需要投入多少?
成功率有多高?
如果投入大量资源最后还是救不活,这些资源是不是浪费了?
如果把这些资源用在培训工人转岗、扶持新產业上,会不会更有效?”
这就是那个敏感的问题——值不值得救。
叶尘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每个人的脸,观察他们的表情。
沙瑞金突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我谈点不同角度的看法。”
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镜片。
“刚才大家討论的都是经济帐、財政帐,我谈一下政治帐、民心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重机厂建厂四十年,三代工人在那里工作过。”
沙瑞金重新戴上眼镜,“现在厂子有困难,如果我们简单地说『救不了,破產吧』,工人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为国家干了一辈子,老了没用了,就被拋弃了。
这种情绪,会像病毒一样传染给其他国企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