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南凉(2/2)
疲於应付吉根的同时,他也將南凉所谓的朝堂上下探出了一二,就连南凉当下有多少可动兵马也是瞭然於胸。
只待进一步核实。
林之远將碗中最后一口粥喝完,笑望著吉根开口。
“不知林某朝中曾经那些同僚如今如何?”
吉根闻之一笑,拱起双手,神色有些傲然。
“那自是与我王亲近,位极人臣!”
“果真如此?”
“岂敢誆言林兄。”
“甚好。”林之远笑著点了点头,略带犹豫了一下,“那明晚便劳烦吉兄著手离开之事。”
“嗯?”吉根听完先没反应过来,隨后脸色一喜,不確定的低声追问,“林兄这是同意了?”
吉根心情激动,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可算忽悠成功了。
林之远神色悽苦,满眼无奈且嫌弃看向手中残碗,深深嘆了一口气。
“林某也算是想通了,有锦衣玉食放在眼前,又何苦糟汤烂菜逼自己下咽,林某不图將来庙堂居高位,只为人世能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林兄明智,不过放心,吾王定大礼待之,老夫这就回去安排,今夜恭迎林兄。”
“嗯、”林之远黯然点头。
吉根不再囉嗦,转身就离开,连两捆柴都不要了。
两捆柴属实有点重,不担也罢。
...
初入夜。
矿场一单独窝棚之中油火跳动,映照出人影如在风中摇摆。
林之远席地而坐,正伏在小案之上提笔落字。
火光映照在他泛白的鬢角上面,眉头微皱,神情严肃且夹杂著尊敬之色,笔尖的墨汁化作一个个工整的小楷。
【臣躬圣安,吾皇龙体康健,春去秋来,臣到丘南已数载有余,甚思上位。每每阅陛下密折慰藉;三年间,臣愈发感陛下圣明,南凉已有进犯之心,已备进犯之军;初探兵马如下;
.......;
以上为南凉所备军需人马数量,臣已决定入南凉核准,並探歷年丘南所叛逃之臣,搜其罪证,將来以供陛下定责;
臣认为秘密调令军队驻於丘南城中,待南凉越边攻其不备,歼之边关,亦可速攻南凉境內,灭其贼心,屠其恶胆......】
一阵秋风吹进窝棚,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摆,林之远眼皮仅抬了一下。
窝棚外的夜空满天星斗,月牙刚上树梢,枝丫残影映照棚顶,阴暗处蹲著一个男人,身体消瘦却很精壮。
嘴里叼著一根枯草,双眼泛著精光在黑暗中四下凝视。
片刻,他吐掉嘴里的枯草站起身,走到窝棚门口躬身而立。
林之远將封好的信封交到他手中,“快马送至江安,不得耽搁。”
“是、老爷。”將书信揣到怀中,林府下人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不一会,远处便响起马蹄急踏的声音。
林之远站了一会,掸了掸身上粗衣,转身进来窝棚,很快便又从窝棚中走出,手中多了一个包袱。
矿山脚下的一间四合院也亮著光,院门口值夜的守卫手握长矛来回走动。
院內正厅坐著两名官员,淡淡品著杯中茶水,这两名官员与三年前流放的林之远一道调任此处的。
“林尚书应该离开了。”
“嗯,应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