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橘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加图索是奥丁的棋子呢?(2/2)
“是。”
源稚生只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当源稚生目送著橘政宗走向许原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要忽略掉面前的上杉越,这让上杉越的表情变得更尷尬了。
毕竟——
自己似乎推卸了责任。
而且源稚生和橘政宗似乎比他们更像父子。
“在蛇岐八家,我的风评怎么样?”
上杉越只好找个话题,想要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聊聊自己当初退位失踪的事:“你应当不知道我当时失踪的真相,其实这件事现在说起来和你的朋友所在的国家有点儿关係——”
“朋友?”
源稚生有些茫然地看著上杉越。
“就是那小子。”
上杉越朝著许原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的態度更让源稚生迷茫了,甚至让源稚生的额头都冒出了一头黑线。
不是!
谁说自己和许原是朋友的!
明明他们两个的关係说是死敌都显得太友善了!
“他不是我的朋友。”
源稚生只好和上杉越解释了一句。
他发现这个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对混血种社会脱节太久了,以至於连蛇岐八家传遍的新闻都不知道,可他又没办法说出来自己在学校的事。
“好好好。”
上杉越连忙点了点头,颤抖著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嘴上嘟嘟囔囔地说起了昂热师生的坏话:“虽然那小子办事很合眼,但是他毕竟是昂热那个老混蛋的学生,肯定和昂热一样一肚子的坏水,以后別和那小子走得太近——”
”
,源稚生有些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这个十九岁的青年曾经有过两种父亲,一种是他在山里的养父,喜欢打骂他和弟弟;一种是橘政宗这样的,將他视做亲子一般教育照顾;如今又多了一个上杉越这种父亲。
当然。
源稚生认为他和橘政宗的感情更近。
因此当他看到橘政宗和许原交流的时候,眼中时不时地浮现出来一抹担忧,像是生怕橘政宗会被对方为难。
其实他根本不用担心。
许原和橘政宗的交流非常和谐。
儘管许原的脸色很不好看,橘政宗表现得十分谦卑,但是两个人似乎同样都有著幕后黑手的默契。
因为橘政宗是在试探性地想要从许原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以此来完善自己今天编造的谎言:而许原也需要橘政宗必须去完善他的谎言,从而能够自己的起源不会出现破绽。
橘政宗认真地在许原面前打起精神,小心地试探著实验室的地址,他也不肯多提实验室里的人员,避免提及任何关於里面人员的名字,幸好许原当时年龄小记不住,也並没有提及这些。
“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地址?”
许原说起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太舒服,对橘政宗的表情有些冷漠,说话自然不太好听。
“当初把我带走的人,后来也不肯告诉我,为了保护我身上的秘密,那座实验室里的一切都应该被他毁掉了吧?”
橘政宗的心情有点儿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
许原说完了一句放心之后,就让橘政宗的心彻底放不下了:“或许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可能会想要去实验室的地方探查秘密,但是我已经没兴趣探查无聊的过去了。”
“!!!"
橘政宗彻底紧张了起来。
“"
许原仿佛根本不知道橘政宗的心情,非要强行给橘政宗吃定心丸:“橘先生,现在的我和你一样,已经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是吗?”
橘政宗的眼眶慢慢变得有些红润,苍老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欣慰:“这是今天最让我欣慰的事,真的是——”
真的是——
让他想要杀人。
他才不在乎这小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橘政宗只关心的是那座实验室的地址,必须想办法儘快找到那座实验室,不然迟早会成为一个隱患。
橘政宗的內心认定,卡塞尔学院肯定会派人去查邦达列夫的实验室。
因为那座实验室的价值太高了。
万一卡塞尔学院或者昂热再问自己的话,难道自己再围绕著实验室编故事吗?
即使当初带走许原的人真的毁掉了那座实验室,也不能保证对方当时会不会在实验室里查出来什么东西,至少对方应当没有发现龙王计划——
否则——
冒充邦达列夫的自己早就被杀了。
或许那座实验室里最大的秘密就是许原而已。
除此以外——
自己也必须查查邦达列夫是否还有其他暗中的实验室。
橘政宗越来越后悔冒充邦达列夫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被认定为是邦达列夫之后,以后的麻烦和隱患可能要越来越多了。
正当橘政宗还在担心隱患的时候,隱患立马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对了,有一件事真的需要请教。”
“橘先生,你是从什么地方查出来龙王的事?”
许原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下来,他没有去看脸色瞬间大变的橘政宗,而是扫视了一下正在远处交谈的上杉越和源稚生父子,將自己的声音像是一缕微风一样送进了橘政宗的耳中。
“当时带我离开实验室的人,他在里面查到了一份不算详细的情报,卡塞尔校董会的加图索家族是龙王奥丁的棋子,如今我们需要一些確切的证据——”
"
橘政宗的心中出现了一抹绝望。
他终於意识到了邦达列夫这个身份究竟藏了多大的坑!
其实这好像也不应该意外,不是吗?因为那个男人对於龙族相当了解,知道这些小秘密也一点儿都不奇怪,问题是这些小秘密有点儿太麻烦了吧?
加图索家族。
义大利的顶级混血种豪门。
甚至橘政宗对於这个家族也只是一知半解。
幸好。
橘政宗的思维相当敏捷。
至少他看出来许原一定不想让源稚生等人知道。
这位老人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下来,才像是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周围,拽著许原来到了隱秘的角落,才低声质问道:“你们到底都知道多少?这件麻烦事我可不敢参与,甚至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我只知道这个消息。”
许原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努力希望橘政宗能够安心地背上这口黑锅:“因为收养我的人已经死了,我一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查到的,我只是有点儿怀疑他可能是把我从实验室带走时查到的,至少我有点儿记忆的时候他就在查这件事,所以我刚刚试探了你一下——”
“————"
橘政宗握紧了自己的手掌。
如果老人在这个时候不能握紧自己的手掌,他真的会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自己的刀柄。
其实——
自己不应该什么话都接的。
即使自己冒充的邦达列夫,生前也肯定不是无所不知的吧?
然而橘政宗已经假装自己知道了这件事,他自然就不能再说什么你小子在说什么鬼话之类的,他只能无奈地再度背了一口黑锅,甚至避免出现隱患动用了自己的本名。
“那是我从赫尔佐格博士那里知道的。”
橘政宗一旦让赫尔佐格博士背锅的时候,他的心情渐渐变得轻鬆了起来,至少他可以確信没有人能找出来赫尔佐格博士的问题。
“我只是偶尔间听到赫尔佐格博士提起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说起的,或许是因为第三帝国和义大利是亲密盟友,赫尔佐格博士应当在第三帝国担任科学研究员的时候知道了什么——”
“你確定吗?”
许原皱著自己的眉头似乎是有些不满。
“確定。”
橘政宗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十分確信自己可以让赫尔佐格这个名字背黑锅。
如果有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详细地说一下赫尔佐格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提起的,倘若这个混蛋小子或者全世界任何人敢说什么赫尔佐格博士没在那个时间地点说过,自己一定能够找出来反驳对方的证据!
“我知道了。”
“看来这件事也无法隱瞒你。”
许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丝毫不顾橘政宗的复杂心情,自顾自地继续说著话:“我们前不久刚刚確认了一件事,加图索家族的现任家主庞贝·加图索可能是奥丁的內鬼。”
“如果按照橘先生所说,赫尔佐格博士在1945年以前在第三帝国担任研究员的时候,庞贝·加图索应该还没有出生才对,除非那位庞贝家主本身就有问题——”
橘政宗的眼前顿时一黑。
为什么这个叫许原小鬼的话里面总是藏著大坑套著小坑,自己只要跳进他的话语陷阱就必定要掉到另一个陷阱里面?
“”
这个时间根本对不上——
不论是谁都看得出来时间上肯定有问题。
除了把这件事继续推脱到赫尔佐格的身上,他也根本没办法再多做什么了。
“那我也不知道了。”
橘政宗的笑容隱隱苦涩了起来,他迫切地希望许原不要再追问什么,努力维持著自己的温和形象:“这个秘密是赫尔佐格博士说出来的,当初我只是回去时隨手记下来的,现在他早已经尸骨无存,也没办法去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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