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天道剑主榜第六名——公孙大娘！（2/2）
天道捲轴缓缓展开，悬掛於苍穹之中。
霍休、独孤一鹤、陆小凤、花满楼，谁都没有轻举妄动，气氛一时凝滯。
天道剑主榜上，一个个名字接连浮现。
霍休神色不变，此刻他唯一所想，便是如何脱身。
独孤一鹤原本与他功力相当，但服下天道赐予的灵丹后，內力突飞猛进，已远胜於他。
因此，这半月以来，他一直在逃。
如今又多了一个陆小凤，一个花满楼。
他绝无胜算。
稍有不慎，便是死局。
他必须逃。
陆小凤忽然笑道：“嘖嘖，天道剑主榜上高手如云，个个都是绝世人物。”
“可惜我的剑法实在不入流。”
“不过嘛，灵犀一指倒还勉强拿得出手。”
“霍老头，要不要试试？”
霍休面色一沉，眼中闪过阴翳。
此时，天道剑主榜上浮现“公孙大娘”之名。
陆小凤眉头微皱。
眾人沉默凝视著榜上关於公孙大娘的介绍，气氛越发凝重。
“公孙大娘可不好惹，霍休，你闻到死亡的味道了吗？”
“杀了上官飞燕，这下麻烦大了。”
“红鞋子的杀手，恐怕已经在路上。”
“说不定，公孙大娘会亲自取你性命。”
“霍休，你还能逃到哪儿去？”
陆小凤的话如刀锋般刺向霍休，令他背脊发寒。
就在这时。
树林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老婆婆。
她步履缓慢，却眨眼间已至眾人面前。
右臂挎著竹篮，篮中是热腾腾的糖炒栗子。
夜色深沉。
陆小凤猛地打了个寒颤。
"糖炒栗子，香得很哩。"
沙哑的声音在荒野中迴荡，像是老树皮摩擦发出的声响。
"刚炒好的，陆小凤，要不要尝一个？"
霍休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他踉蹌著后退，喉咙里挤出嘶吼："站住！別过来！"
老婆婆恍若未闻，竹篮往前送了送。
栗子的甜香混著焦糖味飘散开来。
独孤一鹤的剑柄微微震动。
陆小凤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竹篮下方露出半截卿葱似的指尖。
"砰！"
竹篮炸成碎片，栗子滚了满地。
有几颗沾著泥土，骨碌碌滚到陆小凤靴边。
老婆婆突然笑了。
树影在她皱纹间游走，像是无数条毒蛇。
"三十条人命的栗子呢......"
话音未落，两道寒光劈开夜色。
那根本不是老人的手。
是剑！
两柄活的剑！
寒芒自她指尖迸射。
如毒蛇般缠向霍休！
霍休瞳孔骤缩。
身形暴退！
却无路可逃！
老妇枯瘦的手爪如影隨形。
霍休狂吼，毕生绝学倾泻而出。
然而那摧山裂石的杀招——
竟似儿戏！
嗤！
电光石火间。
两道剑气已贯穿霍休胸膛。
血雾喷溅。
他僵立原地，喉间挤出破碎字句：“你......”
老妇信手虚抓。
沾泥的糖炒栗子飞入掌心。
硬塞进霍休逐渐灰败的唇齿。
砰！
重重栽倒。
曾戏耍八大门派的霍休——
熬过独孤一鹤七日 的霍休——
此刻静静躺在血泊里。
老妇转向陆小凤。
褶皱间浮起诡笑。
陆小凤汗毛倒竖：“公孙大娘！”
“红鞋子首领的糖炒栗子......”
“自然要留给聪明人品尝。”
枯枝般的手指掠过花满楼面颊。
“多俊的后生。”
“可惜我那飞燕......”
阴冷目光刺向独孤一鹤。
残影消散前——
沙哑嗓音在巷中迴荡：
“一颗栗子毒得死三十条好汉......”
“可別糟蹋了。”
公孙大娘的身影瞬息间消失在三人视野中。
她一离去，陆小凤顿觉浑身一松。
花满楼轻摇摺扇，嘆道：“公孙大娘的双手剑，果然名不虚传。”
“人剑合一！”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霍休在她手中，毫无招架之力，如同砧板鱼肉，任她宰割。”
陆小凤深深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对面的独孤一鹤。
“鹤兄，许久不见。”
……
山林另一侧。
公孙大娘缓缓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倾世容顏。
她仰首望向天际，注视著天道剑主榜，眼中浮现一丝追忆。
多年前，她仍是蜀山剑派的弟子，天真烂漫，心中唯有师兄一人。
可惜，她痴心一片，他却另有所爱。
这场无果的苦恋最终伤透了她的心，她黯然离开蜀山，独自踏入江湖。
她创立红鞋子，收留天下苦命女子。
隨著红鞋子名声渐盛，她的身份也越来越多变。
然而，她感受不到丝毫快乐。
若有机会，她愿回到从前，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公孙兰，那个心无旁騖、只醉心剑道的公孙兰。
可惜，如今已无法回头。
……
大唐皇朝。
蜀地。
苍茫大江奔涌东流，西岸云雾繚绕处，矗立一座山峰——蜀山。
此刻，蜀山主峰楼台之上。
一名男子斜倚栏杆，手握酒葫芦，仰头痛饮。
他鬍鬚杂乱，衣衫简朴，满身酒气，形如乞丐。
双目浑浊，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