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刘烈轻骑到武都(2/2)
“主公,咱们这是往哪里去?高异校尉所部不是在北边吗?”
孟临双腿夹紧马腹,心中愈加惶恐不安,终於忍耐不住,驱马来到刘烈近前高声询问道。
“原来是子居啊!子居不懂兵,我此番便是要越过汉水,从后方偷袭邵峰老窝,武都郡南部折损了两万兵马,根本组织不起来防御,一马平川,咱们也无需进攻县城,直接便能將武都郡府围住!”刘烈骑在墨麒麟上,却没有带兜鍪,头髮四乱飘扬,倒是有一种豪迈之感。
而孟临却已经骇的惊魂欲裂,几欲摔倒,勉强抱住战马雄壮的脖颈,心里已经有所明悟,一而再再而三,他孟临不是傻子,接连两次刘烈不按照计划行事,不已经说明问题了吗?刘烈早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並利用孟临的身份传递了两次假情报给邵峰,邵峰才有如今大败!
他孟临几欲羞死,打马便要往后逃窜!
不过却被刘烈隨手从战马上拽了下来,耳边除了呼呼风声,便听见刘烈的调笑之语:“子居这是要往哪里去?要说起来,我能迅速击败邵峰大军,还是多亏了子居了!”
孟临如今被擒,反倒恢復了些许冷静,最后结局不就是个死罢了,他孟临岂会畏死吗?只可惜我那妻儿...
孟临被刘烈直接横放在墨麒麟身上,孟临趴在墨麒麟身上,手足无处安放,只能胡乱扑腾,可谓狼狈至极,又听到刘烈言语,终是忍不住嘲弄道:“那左將军就是这么样对待恩人的?”
刘烈闻言,顿时大笑。
伸手止住行进大军,便翻身从墨麒麟身上下来,孟临也不反抗,顺从的也从墨麒麟身上爬了下来,不是孟临不想反抗,孟临是聪明人,一来没那个本事反抗,二来,看刘烈的样子,或许会饶自己一命?
孟临自有大志,也十分惜命,如果可能,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死了。
眾將见刘烈停下,便有人想要过来询问,不过却被刘烈直接赶了回去,孟临这才发现,二十米之內,竟只剩下他与刘烈二人了,哦,还有一头墨麒麟。
“子居是个有本事的!可惜,为何要背叛我呢?”刘烈十分隨性,也不嫌弃满地尘土,竟是直接坐到了地上,还伸手示意孟临也坐。
孟临无奈,毕竟如今性命捏在了刘烈手里,不听话又能怎么办,不过孟临还是坐不下,只是半蹲著,才对刘烈说道:“左將军有一点却是说错了,在下自始至终都是邵侯爷的属下,又何来背叛一说呢?”
“你既在我麾下,为何不是背叛呢?”刘烈继续笑道。
孟临不愿再与刘烈逞这口舌之利,却是直接问道:“那左將军准备如何处置我这背叛之人呢?”
“所以说啊!子居,你可为难住我了!”刘烈却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对孟临道:“邵峰必败无疑,我不愿杀你,但也不能留你,你且回文安县吧!取了你家眷,去投上曲王去吧!”
孟临神色不变,却是拱手谢道:“多谢左將军不杀之恩,我知左將军之意,如果我在上曲王麾下站住脚,必为將军传递情报,以报左將军今日恩情!”
“我是不信的!”
刘烈说罢,孟临顿时涨红了脸,刚要反驳,刘烈却是道:“好了,子居,我既然宽恕了你的性命,你就快走吧,万一我改变了主意,或者我几个属下得知你是间谍,必然要杀你的!”
孟临听罢,却是丝毫不敢停留,掩面而走。
刘烈所部如今只剩三千余人,伤重的皆放在广福县安顿,顺便將广福县所有骡马都徵召殆尽,所有无马步兵都变成了有马步兵,行军速度有了很大的提升,在加上刘烈本身的【疾走】词条,行军速度更是快上了一筹。
路过武都郡其他县城时,县城竟是闭门不出,守城將领、县令等眾纷纷惊慌失措,但也只是登上城头遥遥相望,丝毫没有出城的打算。
等刘烈军抵达了武都县下,整个郡府才突然反应剧烈了起来。
“你说什么?”
邵东猛得站起身来,甚至连酒水洒在了衣襟上都顾不得了,转身带著亲卫就来到了城头,武都县经过邵峰十几年的修砌,城池高大深厚,如今邵东登上城头远望,正好能够瞧见隨风飘扬的刘字大旗。
“左將军刘?刘烈!!!”
看著绣在大旗上的几个大字,邵东猛得睁大双眼,双手拄在女墙上,浑身竟是止不住的颤抖,“刘烈怎么会在此处?这不应该啊?”
一旁的偏將见状,赶忙劝道:“还请大公子放心,他刘烈不过三千人,三千人拿什么攻城?咱们城中光精兵就有五千,將城中所有世家豪强动员起来,再拉出一万人也不是问题的!这一万人野战可能不行,但守城足以。”
邵东浑身稍作放鬆,偏將说的没错,区区三千人,只要將於將军召回,消灭刘烈这三千人可谓是轻而易举。
“去,吩咐人,给於將军报信,让他速速回援!”邵东对偏將吩咐道。
偏將自然应诺而去。
邵东又仔细观察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便下了城头,准备將此事稟告给自己父亲了!
“快將人把信使赶紧叫回来!咳咳!”
邵峰愈加苍老,两儿身死,悲痛欲绝,再加上往年的旧伤,竟是一病不起,不得已將郡中诸事全部託付给了长子邵东。
如今听到邵东竟然派遣了信使让於策率军回来,顿时大急,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
“爹,让於將军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见到邵峰止不住的咳嗽,作为孝子的邵东赶紧上前搀住自家父亲,隨后更是轻轻拍打邵峰的后背,邵峰这才缓过精神来。
“你先將孟临的那两个隨从找出来杀了!”邵峰忽然吩咐道。
“哦哦,好!”
既然父亲吩咐,邵东赶紧出了屋门,吩咐亲卫去做,而后自然又回到了父亲的身边,聆听父亲的教诲。
“孟临不是降了,就是被刘烈发现了间谍身份,要不然无法解释刘烈为何会三番两次的做出与情报相反的计划,所以我才让你杀了那两个小廝,以绝后患!”
邵峰看著自家长子,却是不由得嘆息一声,邵东处理政务方面颇有才能,但智计颇短,当一郡太守足以,但却干不了一方诸侯,等自己百年后,也不知道邵东能不能守住这份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