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2/2)
“可不是嘛!前线吃紧,咱们临安可是紧吃!只要把相爷和各位大人打点好了,这生意啊,就好做!”
“唉,只是苦了戍边的將士们了……听说军餉又拖欠了……”
“嘘!慎言!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喝酒喝酒!”
议论声低了下去,但那话语中的內容,却清晰地落入了陆少渊耳中。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看向那象徵著大宋最高权力中心的皇城方向。
夕阳的余暉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出金碧辉煌的光芒,却莫名地带著一种末日的浮华与虚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陆无双虽然读书不多,却也隱约感受到了这种极致的反差,忍不住低声念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诗句,小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平。
“公子爷,这里的人……好像都忘了北边还在打仗吗?”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譁和哭喊声。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老者,似乎是因为躲避官轿不及,被开道的豪仆一脚踹倒在地,手中的提篮打翻,里面几个粗面馒头滚落在地,沾满了泥土。
老者趴在地上,哀哀哭求,晃了一阵拳脚才被放过。
周围的百姓习以为常,並不觉得有丝毫诧异,反而纷纷嘲笑那老头。
陆无双看得柳眉倒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剑,看向陆少渊:“公子爷!”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缓缓道:“看到了吗?这便是即將倾覆的巨厦內部的景象。
根基已朽,虫蠹丛生,纵有繁华表象,也不过是夕阳余暉。”
“大厦將倾,非一木可支。个人的武力,在这种滚滚洪流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他像是在对陆无双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洪七公期望的善念与权衡,在此处,又该用於何处?是杀光这些蠹虫,还是眼睁睁看著?”
善念无法救世,血火才能逆天。
“走吧。”他放下几枚铜钱,站起身,“此间气息,令人烦厌。”
“公子爷,我们去做什么?”
“买件贺礼!”
“买贺礼?给谁贺?”
“贾相爷过寿,既然遇到了,就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临安城西,贾相府。
今日的相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朱漆大门前车马塞道,前来贺寿的官员、富商络绎不绝,个个锦衣华服,满面红光。
门房唱喏的声音此起彼伏,贺礼清单念得口乾舌燥,那上面隨便一件礼物,都足以让寻常百姓之家一世无忧。
“两浙转运使张大人,献玉如意一对,东海珍珠十斛!”
“淮南东路安抚使李大人,献前朝名家字画三幅,金佛一尊!”
“江南丝绸总商陈员外,献蜀锦百匹,紫檀木屏风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