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想朕没?(2/2)
“这歌谣,从何而起?”李元恪屈指弹了弹纸张,“宋家有没有做什么?”
李福德道,“这……究竟是谁传出来的,奴婢不知道。只听说一开始有人教,会唱的孩子一个铜板,很多孩子都传唱,唱著唱著,满城都唱起来了。”
此时的宋家,宋侍郎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宋知珩,简直是怒极。
“谁让你找人弹劾沈氏和皇后娘娘的?这是你该做的事吗?”
宋知珩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沈氏和皇后娘娘在宫里肆意欺负妹妹,自己言行不端,妹妹只是劝諫,她又做错了什么?一个狐媚勾引皇上为她撑腰,一个仗著身份不把妹妹放在眼里。
皇后那样的人,不过是仗著出身,她有何资格当皇后!”
宋侍郎一巴掌打在宋知珩的脸上,宋夫人忙扑过来护著儿子,“老爷,珩儿也是心疼妹妹,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宋侍郎怒道,“糊涂东西,你现在出去看看,大街小巷都在唱什么?你既要帮你妹妹,你手脚就应当乾净些,你既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出手!”
宋知珩自然知道外头传了些什么,“这都是有人在污衊!”
“算什么污衊?”宋侍郎道,“人家这是阳谋!牛马二人是我的门生,插手后宫之事,他们为谁说话,还需要人说吗?
御史的职责是什么?纠察弹劾百官过失,肃正朝廷纲纪,你让人家干了什么?你还想不想活命了,你这是要牵连九族!”
宋知珩並不觉得自己错了,“皇上如今只有两子一女,大皇子还中毒已是无用之人,这就是皇后的过失,她根本不配当皇后。”
宋侍郎气死了,“她不配当皇后,那你认为谁配?你妹妹吗?你妹妹当年是皇上潜邸之人,她至今未有一儿半女,若非老夫当年为皇上摇旗吶喊,她都到不了九嬪的位置。
你想扶她当皇后,简直是痴心妄想!”
宋侍郎是最早站在皇帝这边的人,但也是审时度势过一番。
宋夫人气道,“老爷,您怎么能这样说意儿呢?她难道守规矩也是错了?她劝諫別人,难道还是为了自己不成?”
宋老爷觉得这母子三人能够把自己气死,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摆摆手,起身去了姨娘房中。
宋夫人抹乾眼泪,对儿子道,“不必管你爹爹怎么说,娘都是支持你的,你重手足之情,也重规矩礼法,並无过错,不枉娘教导你们一场。”
若不重礼法规矩,难道任由那些小妾们都踩到正室的头上去吗?
宋老爷躺在姨娘的怀里,心里烦躁得要死。
姨娘抚著宋老爷,“只可惜咱们的欢儿还小,不能成事,若是进了宫,她那样的品貌必定能得君王欢喜。”
“待大一些,再想法子送她入宫。”
这大女儿算是废了。
当晚,李元恪来到了昭阳宫。
宫灯將前庭照亮,沈时熙穿著一件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蹲在苗圃前,灯光溶溶地照在她的身上,如一只停歇在庭院的凤尾蝶,蹁躚灵动,可爱极了。
李元恪停下脚步,看著她。
她听到动静一扭头,看到李元恪,便跳起来,朝他跑过来,衝进他的怀里。
李元恪笑著接住了她,一把抱起来,“看什么呢?几日不见,这些苗长这么高了?”
沈时熙道,“嗯,可以间苗了,陛下要不要也种一点!”
李元恪便喊李福德,“把乾元宫庭院前后的花苗全部移走,从昭阳宫移些苗子去种,务必种活。”
“是!”
李福德心说,皇上是疯了,想想乾元宫前后以后都是一片菜地,画面好难想像啊!
进了寢殿,李元恪就没有收住,低头咬她的唇瓣,“想朕没?”
沈时熙也不说话,攀著他的肩膀就吻上来。
殿內的人全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