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这醋劲儿,隔著三条街都能闻见(1/2)
会议室门缝里,丁医生的声音还在继续。
“各位专家,从这半个月的记录看,病人的吞咽反射在加强。尤其是家属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她的喉咙会有微小的吞咽动作。这说明听觉神经和运动神经之间,还有联繫。”
国內那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敲了敲桌子:“小丁大夫,吞咽反射是本能。这不能作为神经中枢恢復的绝对证据。二次开颅的风险,咱们得算清楚。”
童雪云接上话茬:“我补充一点。当初手术条件太差,我没法做彻底的清创。但术后这几十天,病人的体温一直维持在三十六度六上下,没有出现中枢性高热。这证明下丘脑的功能是完整的。”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而且,她对痛觉的反应在变大。昨天我给她换药,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抽动了三次。这不是无意识的痉挛,是躲避反应。”
翻译官把这话翻给伊万诺夫。
洋老头摸著下巴,蓝眼睛盯著桌上的病歷,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
翻译官赶紧转述:“教授问,如果放弃二次开颅,单靠外部刺激,你们有多大把握能让血肿自行吸收?”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这女同志底子好,求生欲强。咱们老祖宗有句话,叫过犹不及。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骨虚得很。再上一次手术台,那就是杀鸡取卵。我个人的意见,保守治疗,加强刺激。”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
几个专家交头接耳,翻看手里的资料。
门外。
何耐曹靠在走廊的白墙上,耳朵贴著门缝。
会议室里,伊万诺夫终於发话了。
翻译官的声音传出来:“教授同意中方专家的意见。病人的身体机能目前处於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二次手术风险不可控,暂不考虑。他建议採用高强度的外部刺激方案,来唤醒深层意识。”
听到“暂不考虑”四个字,何耐曹肩膀猛地一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压著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一半。
只要不开颅,只要不让红梅再遭一次开瓢的罪,怎么熬他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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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会议室的门推开了。
翻译官拿著几页纸走出来,递给童雪云。
童雪云扫了两眼,走到何耐曹跟前,把纸拍在桌上,
“不开颅了,伊万诺夫教授定了保守方案,分阶段甦醒刺激,大概得耗半个月。”
何耐曹长出一口气,背靠著墙滑了半截,又硬生生站直。
“咋个刺激法?”何耐曹问。
“不是下猛药,是个细致活。”童雪云指著纸上的俄文,“第一阶段,就用她最熟悉的声音。你平时怎么跟她说话,现在就怎么说,但得有规律。每天分早中晚三次,每次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才二十分钟?”
“嗯,她现在的脑神经就像刚接上的细铜丝,通电时间长了会烧断。有反应也得停,必须让她休息。这叫閾值控制,懂吗?”。
“行,我听你的。”何耐曹点头。
“等声音刺激稳住了,再进第二阶段。”童雪云继续说,“加触觉和气味。比如她平时常用的物件,或者你们在东屯熟悉的味道。最后才是记忆场景刺激,得慢慢来。这半个月,就是熬鹰,看谁熬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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