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私会(2/2)
文鳶早已换上柔弱的姿態,眼中含泪,为他宽衣解带,奉上热茶,“爷,您受累了。都是妾身的错,惹得夫人如此动怒,还连累世子受伤……”她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內疚与不安。
寧安伯看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想起道士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和夫人歇斯底里的指责,心中那点刚被勾起的疑竇,又消散了大半。
他握住文鳶的手,嘆道:“不关你的事,是夫人她……唉,她是被盛儿受伤急糊涂了,信了那些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冤枉你。”
文鳶顺势靠进他怀里,温顺得像只猫,“爷信妾身,妾身就什么都不怕了。”文鳶低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夜色深沉,寧安伯府內一片死寂,唯有呼啸的北风颳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云盛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越想越觉得,唯有文鳶本人,才能给他答案。一股夹杂著愤怒、不甘与最后一丝希冀的衝动,驱使著他悄悄起身,避开守夜的丫鬟,忍著腿痛,一瘸一拐地溜出了自己的院子,直奔文鳶所居的偏僻小院。
文鳶的院子比別处更显寂静,只厢房窗欞透出微弱的、摇曳的烛光。云盛摸到窗下,轻轻戳开窗纸,向內窥视。
只见文鳶並未安寢,而是独自坐在妆檯前,对著铜镜正在落泪。
云盛一怔,一不小心碰到了窗欞发出轻微的声音。
似乎是察觉到窗外轻微的响动,文鳶立刻擦去眼泪,瞬间换上了一贯的温婉柔顺,轻声问:“谁在外面?”
云盛知道藏不住了,索性推门而入。
“是你?”文鳶见到他,似乎吃了一惊,隨即眼底泛起水光,起身迎上来,却又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像是怕唐突,又像是畏惧,“少爷……您的伤还没好,怎么深夜过来了?若是被伯爷知道……”
“別跟我提他!”云盛低吼,眼睛死死盯著她,“我问你,今日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文鳶身体微微一颤,泪水瞬间滑落,她低下头,声音带著无尽的委屈和哀切:“少爷……您也怀疑妾身吗?”她抬起泪眼,目光淒楚地望向他,“夫人厌我也就罢了,妾身当初被您所救,心中……心中感念的只有您一人。若非伯爷他……他强占了我,我又怎会……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每日对著自己不愿见的人强顏欢笑,妾身心里……又何尝好受?”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声泣血,將被迫失身的无奈与对他旧情的难捨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句心中感念的只有您一人,像一把钥匙,轻易撬开了云盛心中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怀疑之门。
是啊,文鳶是被父亲强占的!
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她或许用了些助兴的香料討好父亲,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母亲恨她,道士污衊她,连自己也开始怀疑她……她该有多无助?
云盛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他不该怀疑她,毕竟她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他看著文鳶苍白脆弱的脸,想起她当初在街头卖身葬兄的淒楚,旧日情愫的涌上心头。
他上前一步,抓住文鳶冰凉的手,急声道:“你別怕!我……我不会再让他欺负你!我这就去找父亲说清楚!”
“不!少爷,不要!”文鳶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中充满惊恐,“伯爷他不会听的!他只会更生气,说不定还会……少爷,您快走吧,趁现在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