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凶神哪吒,煞星陈蛟(求追读)(1/2)
赵炎乃炎光弘济府掌案仙史,性情本就燥烈。
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直言驳斥,只觉顏面扫地,心头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隱隱躁动的火灵之气,目光灼灼逼视心月狐,冷笑道:
“我等不过是据实而论,何来偏颇?
星君张口资歷,闭口功绩,却不知翊烈天君虽勇,终究年浅德薄,如何能与李元帅数百年兢兢业业相比?”
星君莫非是觉得我等老朽,不配议论天庭赏罚章程了?
莫非这凌霄殿上的封赏,竟要由星君一人定夺不成?”
他这话,已是將心月狐的仗义执言,曲解为对老臣的不敬。
李罡见状,面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无奈,抬手虚按,语气温和,却字字藏针:
“赵仙官息怒,心宿星君亦是心直口快,並无恶意。
至於真君之位……”
他微微摇头,笑容带著几分自谦的苦涩:
“李某才疏德薄,岂敢有此非分之想?
但求恪尽职守,为陛下分忧,於愿足矣。
晋位之事,全凭陛下圣心独断,万万不敢妄加揣测,更不敢与同僚相爭。
星君年轻气盛,一心为好友爭功,其情可悯,其言……呵呵,倒也不必过於计较。”
言罢,还朝心月狐方向微微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二人一唱一和,一个咄咄逼人,一个以退为进。
说得好似心月狐方才的仗义执言,乃是咄咄逼人、不识大体的衝动之举。
心月狐气得俏脸发白,胸脯微微起伏,星眸含怒,纤指捏得发白,却一时语塞。
她性子直率,不善这等绵里藏针的机巧,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难以抒发。
云台周遭的仙官神將,大多噤声旁观,或眼观鼻鼻观心,或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凌霄殿前的水,深得很。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
一个平淡却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泉,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够了。”
仅仅两字,平淡无波,却令周遭气氛一滯。
陈蛟话语一顿,对著心月狐微微頷首。
隨即目光淡淡扫过李罡与赵炎,二人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心宿所言,不过据实而论。
东极战事,功过自有陛下圣裁。”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传入周遭每个仙官耳中:
“至於某些人,若真无心於此,又何必在此挑起话端,惺惺作態,徒惹人笑?”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於无声处!
“惺惺作態”四字,更是直指李罡,將他那番虚偽言辞剥得乾乾净净。
李罡脸上谦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难看至极。
赵炎更是瞠目结舌,吹鬍子瞪眼,指著陈蛟,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隨著陈蛟的话语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气,仿佛沉眠凶兽甦醒,自其挺拔的身躯內悄然瀰漫开来。
剎那间,赵炎只觉得周身一寒,如坠冰窟,后续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间,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仿佛看到眼前玄袍身影背后,有无数魔影哀嚎破碎,有雷光撕裂苍穹。
那股直透神魂的压迫感,让他神魂战慄,险些心神失守。
他踉蹌半步,脸色煞白,额角竟渗出细密冷汗。
不仅是赵炎,周围那些原本低声附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几位靠得近的仙吏更是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而首当其衝的李罡,虽修为深厚些许,却也面色骤变,眼底深处控制不住地掠过一抹浓浓惊悸。
同样是盪魔归来的雷部將帅,李罡周身虽仙光繚绕、威仪堂堂,却难掩几分养尊处优的官气。
而陈蛟,只是静静而立,那身玄袍之下透出的,却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走出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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