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住耗子窝?首长媳妇一句话噎死人(2/2)
林软软话锋一转,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王大伟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王干事把那儿说得那么可怕,该不会是觉著,咱们革命战士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吧?”
“还是说,王干事平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觉得这窑洞就是没法住人的地儿?”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王大伟砸懵了。
这话怎么接?
接了就是承认自己觉悟低,不仅看不起霍錚,还连带著把老一辈的革命精神都给否定了。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战士,听了这话,看向林软软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意外,更是敬佩。
谁说城里来的娘们不能吃苦?
人家这觉悟,比后勤处这帮老油条都高!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大伟张口结舌,那张糙脸憋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来。
他那是被噎得死死的,只觉得嗓子眼像是吞了个生鸡蛋,上不去下不来。
霍錚看著身边伶牙俐齿的小女人,紧绷的嘴角悄悄鬆开,带上了点笑意。
他媳妇这嘴,真是从来不让人吃亏。
“既然王干事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劳烦带个路吧。”
霍錚伸手揽住林软软的肩膀,眼神冷冷地扫过王大伟。
“我们不挑。只要是组织安排的,哪怕是耗子窝,我们也住得安心。”
王大伟这会儿是彻底没了脾气。
他就像是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走在前头带路。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哪里是娇小姐?这分明就是只披著兔皮的小狐狸!
通往那处窑洞的路,比想像中还要难走。
地上全是碎石头和枯死的骆驼刺,深一脚浅一脚的。
林软软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
霍錚索性也不让她走了,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大伟在前头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堂堂特战团的活阎王,竟然为了个女人当眾弯腰?
林软软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肩膀。
“这么多人看著呢,我自己能走。”
“这路不好走。把你那娇贵的脚崴了,心疼的还是我。”
霍錚不由分说,反手扣住她的腿弯,稍微一用力,直接就把人背了起来。
他宽阔的后背结实可靠,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软软趴在他背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特有的皂角味和淡淡的菸草味。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霍錚,你今天真帅。”
霍錚脚步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
“老实点,別乱动。”
他声音有些发紧,托著她的手却更用力了几分。
一行人终於走到了那处位於山沟尽头的窑洞前。
这地方確实够偏的。周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几棵光禿禿的老槐树在风里张牙舞爪。
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那扇破旧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上头的红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灰扑扑的木头碴子。
一种荒凉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霍錚把林软软放下来,看著这跟废墟差不多的地儿,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不在乎自己住哪,可让软软跟著受这份罪,他忍不了。
“软软,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去县里的招待所住几天?”
霍錚握著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著,语气里满是愧疚。
“等我把这儿收拾利索了,通了电,你再过来。”
林软软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个团长我就住窑口。”
她调皮地编了个顺口溜,把那种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衝散了不少。
“再说了,我有你在身边,住哪不是住?”
林软软鬆开霍錚的手,踩著那双羊皮鞋,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前的碎石堆。
她走到那扇吱呀作响的烂木门前,从王大伟给的那串钥匙里挑出一把最大的。
“我倒要看看,这王干事嘴里的耗子窝,到底能有多嚇人。”
林软软一边说著,一边把钥匙插进那个生锈的锁眼里。
“咔噠”一声。
锁开了。
她用力推了一把那扇沉重的木门。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向里打开。
一股陈年的霉味夹杂著呛人的灰尘,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猛地扑面而来。
林软软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外头的光线顺著门缝照进去,在昏暗的空间里打出一道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里飞舞。
就在这时。
在那窑洞最深处、最阴暗的墙角旮旯里,突然亮起了两盏绿油油的小灯笼。
不。
那不是灯笼。
那是两只眼睛。
在黑暗中透著幽冷的光,死死地盯著门口这两个不速之客。
“那是啥?”
林软软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声音都有些发颤。
几乎是同一时间。
“別动!”
身后的霍錚像是感应到莫大危险,身体瞬间绷紧,如蓄势待发的弓。
他那只大手的反应快得惊人,闪电般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