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军南下,势如破竹(2/2)
伤者的惨嚎声骤然响起,又迅速被后续的践踏和更多的銃声淹没。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连绵不绝的銃声,如同催命的咒语。
硝烟瀰漫,刺鼻的火药味混合著血腥气,令人作呕。
仅仅三轮齐射,这股衝锋的势头就被硬生生打断!
“弓箭手,”李自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射!”
一片更为密集的黑影划过一道弧线,越过溃逃的前排,精准地落入后续跟进的流寇人群中。
箭矢呼啸落下,再次引起一片混乱。
火銃和弓箭放了两轮,便彻底打掉了流寇们仅存的一点战意。
“进!”李自成马刀再次前指,这一次,带著决绝的杀意。
新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一直缓慢移动的军阵骤然加速!
黑色的铁流如同积蓄已久的山洪,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冲向城门!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刀盾手用盾牌猛撞,將慌乱的流寇撞倒在地,后面的长枪手毫不犹豫地將长枪刺入他们的身体。
动作简洁,高效,冷酷。
新军士兵三人一组,互相配合,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城头上,点灯子、不沾泥等人看得魂飞魄散。
“快!关城门!不能让官军衝进来!”点灯子尖叫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人还在外面!”混天王却要拦阻。
几人几乎在城头上就要动起手来。
王二看得心痛如绞,对王嘉胤道:“盟主,守不住了!趁现在还有机会,逃吧!”
王嘉胤看著城外一边倒的屠杀,看著城內乱作一团的盟友,知道大势已去,惨然道:“往东!去山西!”
溃败,如同雪崩,无可挽回。
有人想从其他门逃跑,却发现李自成早已派骑兵迂迴包抄。
自相践踏而死者,比死於官军刀下者犹多。
混天王在乱军中被一支流箭射中面门,落马身亡。
点灯子试图带亲信从北门溜走,被追击的新军骑兵赶上,乱刀分尸。
不沾泥和黑煞神也倒在乱军踩踏之中,死状极惨。
王嘉胤在王二和部分老弟兄的拼死护卫下,杀开一条血路,朝著东面山西方向亡命奔逃,身边只剩下数千惊魂未定的残兵。
然而,王左掛部多为边军老卒,殊死抵抗,竟让李自成的大军有些阻滯。
张献忠更显悍勇,指挥若定,几度击退新军登城攻势。
“杨將军,那王左掛部抵抗顽强,倒有些棘手!”副將急报。
李自成没料到流寇中亦有硬茬。
正准备调度兵力,欲强攻破局,忽见东南烟尘起。
一彪人马疾驰而至,大旗上写著一个“洪”字。
却是陕西督粮参政洪承畴率著两千援兵从西安赶到!
洪承畴勒马阵前,风尘僕僕,到了李自成跟前,通报了姓名,两人竟聊得十分热络。
洪承畴听李自成说了军情,笑道:“跳樑小丑,负隅顽抗!我部人马与杨將军的新军合兵一处,看这些贼寇等能撑几时!”
生力军加入,战局立变。
洪承畴麾下虽非新军,却也操练有方,行军有度。
配合李自成部猛攻,王左掛部腹背受敌,终於不支,溃散败走。
……
南门外,山林边缘。
王左掛麵色惨白,看官军合流,己方败局已定。
“献忠,我等依你的计策,南下秦岭,去汉中吧!”
张献忠勒马不动,心想,官军势大,想要逃脱,实属不易。
他料到义军会败,却没想到会败得如此之快。
“义父,”他声音低沉,“走不了啦。”
“什么?”
“官军铁了心全歼我等,山林恐有埋伏。此时钻山,是自投罗网。”
“说什么屁话!等死吗?”
“等死?”张献忠却笑了,“我等造反,为的是什么?”
张献忠身旁的头领刘进忠道:“为的是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非是丧家之犬钻山吃草!”
王左掛看到两人眼神中有异色,心中大骇:“你们想做什么?”
“给弟兄们找活路!富贵路!”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刀光一闪!
王左掛只觉得脖颈一凉,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义子那张熟悉的脸,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狂涌而出。
他身子一歪,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尘土。
张献忠利落下马,手起刀落,便將王左掛的首级割了下来。
他提著那滴血的人头,翻身上马,將血淋淋的首级高高举起!
张献忠环视著那些惊骇欲绝的部下,朗声道:
“王左掛不识时务,冥顽不灵,欲带我等赴死!已被我诛杀!
官军势大,天命在明!我等皆是迫於无奈,方才从贼!如今弃暗投明,正当其时!”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茫然的脸,声音更加高亢:
“想搏一场富贵的,隨我降了!这王左掛的首级,便是我等归顺朝廷的投名状!
朝廷自有封赏,强过在这山里当野人,强过把脑袋別在裤腰上等死!”
“愿隨张將军!”几个心腹死忠率先反应过来。
“愿降!愿降!”
仅剩的两千余人纷纷丟下兵器,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