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海波平定,漕运畅通(2/2)
赵贵咬牙,看著围上来的海盗船,摇头道:“已被合围,恐怕难以脱身。”
遂下令各船收紧队形,准备决死一战。
翻海鯊站在船头,看著困兽犹斗的三艘官船,狞笑挥手:“儿郎们,並肩上!拿了官船,货银均分!”
群盗齐动,如同群狼扑食,迅速逼近。
箭矢如蝗,火銃轰鸣,战斗瞬间爆发。
官船虽奋力抵抗,床弩连发,射翻一艘冲得最近的快船,但海盗实在太多,两翼已被贴近,鉤索纷飞,已有悍匪跃上甲板,与官兵水手廝杀在一起。
赵贵持刀奋战,手臂旧伤崩裂,鲜血浸透包扎,仍死战不退。周驼子也拿起鱼叉,与一名攀上船楼的海盗搏斗,形势岌岌可危。
正当官船防线即將被突破之际,忽听得东南方向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声震海疆!
交战双方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海天之际,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破浪而来!
旌旗招展,帆檣如林,当先一艘巨舰,高耸如楼,船首雕饰狰狞,大纛之上,一个巨大的“郑”字迎风猎猎作响。
“是郑家的船!”有见识广的海盗失声惊呼。
翻海鯊脸色大变,他认得那旗帜,是郑芝龙的舰队!
郑家舰队来势极快,转眼便已接近战场。
只见那艘旗舰之上,一员大將按剑而立,身著总兵服饰,正是刚刚履新的郑芝龙。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锁定那艘最大的海盗船,声若洪钟:“何方宵小,敢劫官船?还不束手就擒!”
翻海鯊心知绝非对手,但到嘴的肥肉又不甘放弃,硬著头皮喊道:“郑一官!海上討生活,各行其是!这趟浑水,您何必来蹚?”
郑芝龙冷哼一声:“官船亦敢劫,尔等眼中还有王法吗?儿郎们,將这些海寇给本督拿下!”
翻海鯊心中暗骂:“论起和倭人的关係,你郑一官只怕比我近的多了。”
令旗挥动,郑家舰队中立刻分出数艘迅捷的鸟船与赶繒船,如离弦之箭,直插海盗船队。
郑军水手操船技艺极精,战船配合默契,远非乌合之眾的海盗可比。须臾间,便已將海盗船阵冲得七零八落。
郑家战船並不急於接舷,而是利用其优越的机动性与火力,环绕海盗船发炮放箭。
炮弹呼啸,精准地砸在海盗船桅杆、船舷之上,木屑纷飞。火箭如雨,引燃船帆绳索,海盗船纷纷起火,乱作一团。
翻海鯊见势不妙,急令撤退。
然郑家船队已形成包围之势。
一艘郑家鸟船径直衝向翻海鯊的座船,临近时,船上掷出无数挠鉤,死死搭住海盗船舷。
郑军水手口衔利刃,沿著绳索如履平地,迅捷无比地跃上敌船,刀光闪处,海盗纷纷倒地。
那翻海鯊尚欲抵抗,被一名郑军小校当胸一刀,砍翻在地,眼见不活了。
首领毙命,余下海盗更是魂飞魄散,或跪地求饶,或跳海逃生,战斗顷刻间结束。
郑芝龙命人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员。自家旗舰缓缓靠近赵贵所在的官船。
赵贵惊魂甫定,强撑伤体,在船头向郑芝龙躬身行礼:
“卑职松江市舶司押运管事赵贵,多谢郑总兵救命之恩!”
郑芝龙摆手:“赵管事不必多礼。太上皇有密旨,令郑某关照海上官船航道。尔等此番受惊了。”
赵贵这才恍然,原来太上皇布局深远,早已伏下郑芝龙这步棋,难怪世子敢毅然闯海。
心中对那位远在南京的太上皇,更是敬佩不已。
郑芝龙又道:
“此片海域近日不甚太平,尚有零星匪类。本督派两艘战船,护送尔等直至登州。
日后官船往来,可悬掛特製信號旗帜,我郑家船队见此旗,自会提供照应。”
朱聿键在松江府筹划海运,那漕帮大佬李万奎自恃根基深厚,依旧在运河上作威作福。
这一日,他正在自家宅邸与几个心腹把头饮酒,商议如何进一步刁难官营工坊的陆路货队。
忽听得门外一阵喧譁,夹杂著呵斥与兵器碰撞之声。
李万奎把酒杯一顿,怒道:“外面何事喧譁?”
话音未落,厅门“嘭”的一声被撞开,数名劲装汉子径直闯入。
为首一人,身著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目光如电,却是从蓟镇跟著朱由校一直到了南京的李国兴。
昔日的边军百户,如今已经是锦衣卫副千户了。
他身后緹骑手持钢刀,迅捷散开,將厅內眾人围住。
李万奎心中一惊,强自镇定,起身拱手:“这位大人面生得很,不知为何闯入鄙宅?我漕帮向来安分守己,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
李国兴不等他说完,冷声打断:“李万奎!尔勾结江南不法商贾,把持漕运,勒索客商,阻挠朝廷新政,罪证確凿!奉上諭,拿你问罪!”
李万奎脸色骤变,他身旁几个悍勇把头欲要反抗,李国兴身后緹骑动作更快,刀光闪处,当先两人已被砍翻在地,血溅当场。
余者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不敢再动。
“你敢!”
李万奎又惊又怒,“我漕帮兄弟遍布运河,你敢动我,就不怕激起民变?”
李国兴笑道:“漕帮?从今日起,听话的才有活路。”说罢,不再多言,挥手道:“拿下!”
緹骑一拥而上,將李万奎及其心腹尽数捆缚。
李万奎兀自叫骂不休,李国兴嫌他聒噪,示意手下將其口舌塞住。
少顷,李国兴命人將漕帮中几位平日受大当家二当家排挤,或行事尚有分寸的中层头领唤至堂前。
那几人见得李万奎等人被缚,地上尚有血跡,个个心惊胆战,不知这位锦衣卫百户意欲何为。
李国兴环视眾人,沉声道:“李万奎等人罪有应得,尔等可知罪?”
几位头领慌忙跪下:“大人明鑑,我等皆是听令行事,身不由己啊!”
李国兴冷哼一声:“太上皇仁德,念尔等尚有可用之处,给你们一条生路。
自今日起,漕运事务由尔等共同执掌,需得遵循三条:一,不得再受江南某些大族指使,刁难官营工坊及守法客商;
二,运价须得公允,不得肆意抬价;三,全力保障运河畅通,尤其是朝廷物资,需优先安排。”
他顿了顿,续道:“若能办好,以往之事,概不追究。非但如此,官府还可许尔等承揽部分官粮转运,利润嘛……自然比以往只多不少。”
几位头领闻言,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姓张的头领壮著胆子问道:
“大人所言……可是当真?那李当家他们……”
李国兴手起刀落,那李万奎的头颅已被斩下。
“你们看到李当家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