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9章 鬼面蛛,姜焱,戊土力士(2/2)
“老夫跟你拼了!”德清双眼猩红,再度催动《九玄渊水诀》的最后一道法术!
“玄渊化龙诀·九渊归灭!”
他周身水行灵力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漆黑的漩涡,漩涡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仿佛要將一切化为虚无。
姜长道眼神一凝,双手印诀再变。
“万化归湮!”
混元金丹疯狂运转,磅礴的混元灵力在他双手间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圆球看似平静,表面却以极高的频率震颤,周围的光线都为之扭曲。
《混元一气经》的第三道法术:万化归湮!
德清祭出的漆黑漩涡撞上了姜长道的黑色圆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漆黑的漩涡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其力量被圆球表面的高频震颤一点点瓦解,吞噬。
而姜长道的黑色圆球非但没有变小,反而在吸收了漩涡的力量后,缓缓膨胀了一圈。
德清看著那道正在扩大的黑色圆球,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是他压箱底的攻击法术,竟然……被对方的一道小小的圆球给“吃”了?!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叫道。
然而,他的崩溃还未结束。
姜长道单手一招,漆黑圆球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混元金丹再度疯狂运转,沟通丹田中悬浮在混元金丹旁的一道符篆。
“御水·溟龙滔天术!”
一道黑色的符篆从他丹田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漆黑溟龙!
溟龙通体漆黑如墨,龙鳞上隱现有幽暗的水纹流转,龙睛深邃如渊,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至阴至柔之力。
它没有发出咆哮,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德清望著那条溟龙,心神俱震。
“这不是法术,这是……秘术!化形秘术!不,这不是化形秘术,这是……这是小神通!比法术更高一个层次的战斗手段!”
“怎么……怎么可能!你一个金丹三层如何修得小神通!不……绝对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是哪位老前辈夺舍重生!?”
溟龙张开巨口,一团漆黑的水团在它口中凝聚,猛然喷出。那水团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惊人,直奔德清而去。
德清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撑起玄武玄水盾残存的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那漆黑水龙撞在屏障上,没有爆炸,而是缓缓渗透、侵蚀,如同墨水渗入宣纸。屏障上的水行灵力被溟龙之力同化、吞噬,根本无法抵抗。
“不……”屏障碎裂!
漆黑水龙余势不减,击在德清身上!
“噗……”德清鲜血狂喷,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府深处的石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他的胸口,衣衫尽碎,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暗红色內甲。
那是一件下品防御法宝,血蚕软甲,此刻软甲上布满了裂纹,灵光全失。
姜长道:“老魔!你的法宝可真够多的!身价如此丰厚!”
寻常金丹有个一件法宝已是不易,像王升这样的金丹,炼製一个本命法宝都榨乾了落霞宗多年积累,这老魔法宝,灵符一件一件的祭出,属实惊人!
姜长道沉吟:“这老魔怎么没祭出本命法宝?难道在之前的大战中损毁了?”
儘管怎么思考著,姜长道心中依旧提防著这老魔,刚才那摄魂鬼面蛛的偷袭仍然歷歷在目!
德清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软甲已被击穿,胸膛凹陷,心臟被那股至柔至阴的侵蚀之力绞碎了大半,鲜血从破碎的胸腔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他躺在碎石中,大口大口地吐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我……老夫……修行接近四百年……”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弱,“竟然……死在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手中……”
姜长道走到他身前,俯视著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邪修,淡淡道:“不是死在金丹初期手中,是死在你自己手中。”
“修仙界,从来都是实力说话,你想用三叔公钓鱼,就该想到,鱼也可能拖你下水。”
德清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他的瞳孔缓缓扩散,溟龙之力已然入侵他的五臟六腑,此时已然弥留之际。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姜玉皛与银甲尸的对战,一开始他还以人形与之周旋,但银甲尸毕竟是金丹中期,尸气凶悍,铜皮铁骨,姜玉皛虽能抵挡,却也不轻鬆。
待摄魂鬼面蛛出现发动神魂攻击,姜玉皛猝不及防,被银甲尸一爪拍在胸口,白衫抓裂,胸口留下五道血痕,尸气侵入,令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呸,好你个银疙瘩!”姜玉皛抹去嘴角的血跡,那双平日玩世不恭的眼睛陡然变得凌厉,“给脸不要脸,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下一刻,他周身气势猛然爆发,身形急速膨胀,白衫被撑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舞。
一条二十余丈长、通体雪白的蛟龙出现在洞府之中!
白堊蛟龙!
姜玉皛显出真身,气势暴涨。
他虽然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蛟龙之躯远比人类修士强大,血肉之躯便是最强的法宝。银甲尸虽然是金丹中期,但终究是死物,没有灵智,只能凭藉本能战斗。
白蛟一爪拍下,五道锋利的龙爪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抓在银甲尸的胸膛上。
银甲尸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但它的银灰色甲冑只是留下了五道浅浅的白痕,很快便自行修復。
“果然是个硬疙瘩。”白蛟口吐人言,声音浑厚,“但老子就不信打不烂你!”
白蛟张口一吐,一道白色的龙息如同匹练般喷出,龙息中蕴含著极寒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银甲尸闪避不及,被龙息喷个正著,银灰色的甲冑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行动变得迟滯。
白蛟趁势扑上,双爪齐出,一爪抓住银甲尸的右臂,一爪抓住它的头颅,用力一扯!
“咔嚓!”银甲尸的右臂应声断裂!
银甲尸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左手一拳轰在白蛟的胸口。白蛟闷哼一声,却死死不放,龙尾一卷,將银甲尸的腰身缠住,用力绞杀。
“碎!”白蛟一声大喝,全身力量爆发。
银甲尸的银灰色甲冑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碎裂,整个上半身被白蛟绞得粉碎!银甲尸的下半身无力地跌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白蛟化为人形,落回地面。
他浑身白衫尽碎,赤裸著上身,胸口五道血痕还在渗血,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嘴角依然掛著一丝笑意,显然这一战打得还算过癮。
另一侧,戊土力士和姜焱的联手压制之下,摄魂鬼面蛛已是强弩之末。
它的八条长腿被戊土力士折断了三条,背甲上布满了姜焱留下的爪痕,口中不断发出悽厉的嘶鸣。
它数次想要挣脱逃走,但戊土力士那如山岳般的拳法总能將它逼回,姜焱则如同一道银灰色的幽灵,在它周围游走,不断在它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摄魂鬼面蛛死死盯著姜焱和戊土力士,八只复眼中满是凶光和不甘。
它想用神魂攻击,但慑魂铃散发的清音始终笼罩著战场,叮叮噹噹的铃音不绝於耳,让它的神魂攻击根本无法奏效。
待姜长道和姜玉皛腾出手来,摄魂鬼面蛛的命运已然註定。
德清躺在碎石中,胸口的大洞触目惊心,鲜血已快流尽。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著洞府內的一切,看著远处那条二十余丈长的白色蛟龙正在缓缓缩小身形,看著戊土力士,看著那金丹初期的银甲尸。
他嘴唇翕动,喃喃道:“那是……那是白堊蛟龙吗?”
姜长道走到他身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如今它也已觉醒了些许蟠蛟龙的血脉。”
德清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的一生,从一介散修,到水德溟宫,再到坠入邪道,杀人无数。
他以为自己足够狠,足够狡猾,底牌足够多。
今日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手。
他终是彻彻底底地服了。
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个金丹金丹初期,甚至金丹中期的修士来,他都有一战之力,甚至可能取胜。
可偏偏来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修士,战力卓绝,秘术层出不穷,还有蛟龙、炼尸、戊土力士为辅,后手一个接一个。
他喃喃道:“老夫……认栽了……”
姜长道面无表情,上前一步,五指张开,將手掌按在德清的头顶,德清此时双眼微凝,哪能不知道这小子准备做什么。
搜魂!
可是这小子不过是金丹三层,搜魂一个金丹五层的修士,不是找死吗?
但是下一刻,德清就感受到识海之中涌入一道强大的神魂之力,那道力量像是在翻书一般在翻阅自己过去几百年的记忆。
德清控制不住的喊道:“不要……不要……”
但是姜长道仍旧面无表情,金丹中期修士数百年的记忆,的確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但就在姜长道搜魂了几十余息后,姜长道感受到德清识海中猛然出现一道血色禁制,那禁制已然被姜长道刚才神识侵入而触动。
“不好!”
姜长道迅速將自己的神识收回,下一刻,德清的整个脑袋都是爆开!一具无头尸体挣扎了片刻,便是摔倒在地。
姜长道心有余悸,“当年搜魂血阵吃了亏,今日倒是让自己逃过一劫……”
隨著德清的陨落,一旁与戊土力士和姜焱大战的摄魂鬼面蛛亦是发出一道极其刺耳的嘶鸣,隨即大量黑色的血液从摄魂鬼面蛛的最终喷出。
很明显是妖兽契约,主人陨落后的反噬。
此刻的摄魂鬼面蛛已然奄奄一息,姜长道看了看失去战力的摄魂鬼面蛛,沉吟片刻,轻嘆一声,一掌將失去战力的摄魂鬼面蛛拍死。
姜长道当然想收服这只摄魂鬼面蛛,毕竟此兽在灵虫榜上排名靠前,战力强大,戊土力士和姜焱联手都无法將其斩杀!
而且还是有神魂攻击这样的神通,收服回去给澹臺清月或者其他姜家修士亦是一大助力!
但是此兽在之前的斗法之中已然受伤,断了几只蛛足,又是金丹境,灵智不俗,和那德清关係十分密切,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最终还是將其击杀!
姜长道迅速將摄魂鬼面蛛的兽魂收集起来,一道金丹中期的妖兽魂魄,可是价值不菲!
將姜焱收回玉蚌空间,戊土力士散去,取出几只玉瓶收集了这摄魂鬼面蛛的精血,以及金丹,最后將尸体亦是收起。
仅仅是这只摄魂鬼面蛛的尸体,精血,金丹,兽魂的收穫,姜长道就不虚此行了!
一直金丹期的妖兽浑身都是宝!
姜长道將德清身上的储物袋,以及德清,宫细珍,燕希平,紫阳真人的尸体全都收起。
当然还有那具被姜玉皛轰得只有下半身的金丹中期银甲尸。
將银甲尸的尸丹挖出,小心封存,再將整个洞府內散落的破碎法宝碎片一併收起,抹除斗法各人的气息,便是和姜玉皛飞遁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