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特殊的「安眠药」,一条看不见的线(1/2)
狭窄的卫生间里瀰漫著一股廉价芳香剂混合著尿骚的味道。
王建军把门反锁上,他双手死死扣住不锈钢洗手台的边缘。
力道大得嚇人,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抬头看镜子,里面那张脸惨白,还有胡茬,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
那样子看著不像个活人,倒像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胸膛里那把火烧得太旺,烧得五臟六腑都疼。
大壮刚走,骨灰还没凉透。
这边火车上又让他碰上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老天爷这是存心不让他消停。
王建军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流出来。
他也不管水凉不凉,双手捧著就往脸上泼。
水珠子顺著下巴頦往下滴答,砸在水槽里,一声接一声。
他闭著眼,数著这一声声滴答。
一。
二。
三。
以前在他心乱的时候就数数。
这招管用。
那种想把外面那两人脑袋拧下来的衝动,慢慢压了下去。
不能急,要是现在动了手,那两人死了不要紧。
万一他们后面还有一窝呢?
万一还有几十个孩子被关在哪个黑屋子里等著卖呢?
王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再睁开眼,眼里的红丝退了不少。
剩下的只有平静。
那种要把人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的平静。
他伸手摸进风衣內兜,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黑色纽扣。
这是以前搞侦查用的好东西,看著是个扣子,其实是个摄像头。
还有个小得跟黄豆似的蓝牙耳机。
这几样玩意儿跟著他退伍,本来以为这辈子只能当个念想。
没想到今儿个还能派上用场。
他熟练地把耳机塞进耳朵眼,又把纽扣別在衣领上,调试了一下角度。
一切妥当。
王建军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道里人来人往,有人泡麵,有人打牌。
他低著头,弓著背,脚步有些拖沓。
看著就像个坐车坐累了、没精打采的普通乘客。
回到座位旁,那对男女还在。
男的歪著头看窗外,女的低头摆弄那个沉睡的孩子。
王建军没看他们,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把风衣领子往上扯了扯。
刚好把那枚纽扣露出来,正对著那两人的方向,然后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看著像是睡著了。
耳朵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紧接著有人说话了。
声音很轻,还带著地方口音,一般人听著就是咕噥。
但在骨传导耳机里,这就跟在耳边说话没什么两样。
“到了下站……老太婆来接……”是个男人的声音。
用的是西南那边的土话,还夹杂著几句行话。
要是没在边境那边待过几年,还真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对暗號。
“老太婆”不是真的人,是个地名代號,指的是接头地点。
王建军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信息。
这就是说,他们不是单干,是有组织的。
“货有点烫手……那个长命锁得扔了……”
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著有点急躁。
接著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还带著点不乐意。
“不行!那是纯银的!值好几百呢!”
“蠢货!”
男人压著嗓子骂了一句。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到了江州,万一验货的时候被人认出来,咱们都得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
女人嘟囔著,听著挺委屈。
过了一会儿,女人又问了一句。
“那药还要餵吗?刚才吐了好多,我看那脸色都不对了……”
王建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头猛地跳了一下,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药。
安眠药。
这帮畜生为了不让孩子哭闹,都会餵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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